第9頁(2/2)
儇娘離時囑咐她不准動,不動便不動。約過了一炷香的時刻,江走扯下商啟憐的外袍。
衣袍沿腰側滑落。
今夜不會再出屋子,江走為討個鬆快,將面前的垂金暫時解下來,簪釵也摘了精光。
她環顧臥房,添置的無比瑞意吉利,紅燭暖且纏綿,基本瞧不出平日裡的陳設。
糕點即在幾步之外的圓桌上,可望不可即。
江走盯著糕點,有些愣神,她對拜堂一事耿耿於懷,才進門的當天便觸了商家霉頭,往後估計不好相與。
船到橋頭非順即沉,江走迅速將此事翻篇,她坐憊了也餓癟了,揉了會兒後頸,兩掌撐去榻面,壓到硬邦邦圓滾滾的東西。
江走掀被,發現了滿床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於是待商啟憐推門而入時,江走已經消滅了二三成的果子,她還嚼著大紅棗,手掬一捧蓮子,左邊腮幫子略鼓,無辜地與商啟憐大眼瞪小眼,長久對視起來。
江走含糊不清說了一個:「我。」她不曉該咽該吐,尷尬又無措地哀眨烏眸,「抱歉,太餓了。」
商啟憐並沒接她話茬,此刻堂堂七尺男兒的他,內心稀里嘩啦翻江倒海。
夜風冰如寒潮,把他往屋子裡押。
江走被他短暫的停頓弄得不知所措,她心想:麻煩大了,初次成親缺少閱歷,果然這些玩意不能吃,等下會不會被他揍得吐出來啊……完蛋,擠這個節骨眼竟然內急。
商啟憐醒了神,合門以後朝她走去,路過圓桌抄了一疊點心。
許是被方才強行灌入的夜氣撲涼了身子,江走打著激靈,商啟憐將點心遞給江走。
她接了,乖乖餵嘴裡。
門窗緊閉,燭光烘暖了寢室。
商啟憐瀏覽喜被上凌亂的簪釵,與桂圓等等,撐膝坐下說:「要給你熬碗粥嗎?」
江走維持表面工夫,轉頭看他,輕笑一應:「多謝恩公,我尚且飽……」
……我剛喚他什麼?
我的舌頭是去彈棉花了嗎,這麼沒斤兩!
正人君子商啟憐對這個稱呼真是百感交集。
他都準備喚人一聲「娘子」了這下可好,開口「恩公」堵得他就算當真對江走存那番意思也不成了,要「恩公」你還不如去找朱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