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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布料,男子的溫度與健碩感傳遞過來,手上仿佛被蟄了一下,江走胸間發燙,陡然縮回,周圍笑得亂鬨鬨,她的視線沿收緊的弓靴緩慢爬高。
潑風刀無聲鑽現,漆黑的柄鮫隱隱泛動鋒光。再往上移,是男兒那張刻著冷淡與鄙薄的臉龐,江走對他的眼神分外熟悉,呼吸里再次躥入黑馬的熱哧。
商啟憐收了腿,目里揉著醉意,說不上是流連或是饑渴,洶洶投射下來,猶如一斤烈酒,澆得江走噤若寒蟬。
他很危險。
刻不容緩,江走調頭便爬。
「你幹什麼去。」
喝高的商啟憐反應略微延遲,他頓了頓,朝地上逃命的江走伸手,臂力驚人地像拎貓崽一樣拎起江走。
忽然騰空,江走駭得不輕,被他拖回來時沒抑住嗚聲,商啟憐上手也不懂分寸,啪地把她丟到自己腳邊,她戰戰兢兢縮成一團,被他的陰影籠覆。
「小兔子。」
頭頂擴來一聲低啞,混了薄笑。
他撈袍蹲下來,扯起江走的下巴,又沒掌握好力道,捏得江走嘴巴微嘟。
這隻手不與大戶公子那般保養得當,那些繭子默默貼蹭江走的臉頰,十分奇怪又令人不舍,江走竟不怎麼害怕。
而商啟憐的視野里,江走這人已經重重疊疊化為兩三抹,左不過圖個高興,今天在座哪個不是口無遮攔的。
商啟憐將人拉近了瞧,欣賞片刻,佻達一笑:「就她是吧?行啊,是我嗜的物兒,老子娶給你們看。」
「……!」尹弦州驚掉一塊白斬雞,離坐去搖他,「這幾個菜啊哥你清醒一點……」
你個二瘋子喝昏了是吧,朱憲戚沒要你娶她,人家是妓啊兄弟,這話要是扒到你爹耳朵里,商府的房梁決計會被燒穿!
江走通身發軟,似飄浮雲端,她靜若木雞地抬腦袋,根本無法消化商啟憐的話。
商啟憐沒管她,勸尹弦州別晃了,既而揚聲說:「看疊東西了,先帶弟弟走。」
江走環顧左右,趁人不備,一咕嚕坐起打算開溜,老鴇手疾眼快,立馬掐下她,道:「你異想天開,想跟二爺走?江走你好生掂量,我是同你二娘有點交情才買下的你,就你這災禍,打小霉氣纏身,我還怕你搞砸了青梅榭的招牌,你以為二爺會贖你?」
「我贖。」朱憲戚走近,正色道,「她,我贖。」
眾人發愣,老鴇也愣:「爺,您不是不號這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