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頁(2/2)
商啟憐一時無法捅清朱憲戚這句話的含義,蜻蜓點水地掠了眼侍女,這才眉端一皺。
朱憲戚道:「是吧,有幾分像江走啊。你叫什麼名字?」
侍女像是是沒去聽「江走」這兩個字,只綣著聲兒,乖乖地道:「奴婢名喚江芍。」
第42章 退步
「以前倒不在鸞秀宮見過這人。」
商啟憐與朱憲戚支了個眼色,出來後二人於就近的長廊碰面。他們並肩而行,商啟憐始終緘口,朱憲戚不知他有什麼要講,便先言道了。
商啟憐輕輕點頭,目視前方道:「九皇子有話要說吧。」
「額,我?」朱憲戚愣了下,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這我可不理解了,豈不是你有話要同我說麼。」
商啟憐道:「您臉色不大好看。」
見他蓄意挖事,朱憲戚抿唇片刻,兀自拋笑道:「我與皇后相處,臉色能好看到哪去,你今日特地截我,是存心揭我舊傷?晏齡,你這人對宮女慈心大發,怎麼換成我就百般愛開弓,我又不是靶子。」
「是卑職失言了。」商啟憐語氣鎮定,視線一斜,瞧了瞧活靶子。
「我尋你開心吶,你就別左一個『卑職』右一個『屬下』的稱了,說這些話的人,也不知背後如何千方百計要我性命。」他道,「晏齡,我知道你的路不在這裡,你想不想回屏州,我若能出去了,去哪裡都好,但我同樣知道,不管去哪裡都不比皇宮安穩,我這樣的人已經無路可走。」
天光傾照而來,將廊檐洗得溜燦,商啟憐居於暗處走,緩緩握緊刀柄,說道:「屏州太荒涼,無時不刻不提心弔膽,所以不想回去。」
朱憲戚負手闊步,忽然轉頭看他,笑道:「你撒謊啊。」
商啟憐也垂眸笑了笑。
朱憲戚道:「你在青梅榭怎麼教訓的我,保持那副樣子就好。」
他說的「教訓」自然指是江走那次。商啟憐心中起寒,悔不當初道:「是我沒控制好情緒,九皇子開明,竟未怪罪下來,我已是萬分感激了。」
「你再與我搬弄說辭,我就要落罪你了。」
商啟憐眉眼俱恭,捏了捏肩膀,將之前在鸞秀宮拘禁的筋骨一畢松展活絡,再說:「不會了。那麼您總該與我講講您在苦惱什麼了吧。」
白色孤鳥沿著沉重而高深的宮牆拍遠,遠得只剩下一條模糊的線,朱憲戚瞻望它時,目中沒有絲毫的光亮:「上元那夜我曾經發誓『不會再忍』,可是晏齡,抱歉,我認為我又要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