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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商尹二老如何周轉迴旋,白評亭貴為大寐獨上的尊婦,輕而易舉奪來了話語權。
伴隨輕盈的笑容,尹寶瑟叩了叩,清越道:「奴家聽從太后皇上的安排。」
尹老字裡行間盡在為女兒開脫,而尹寶瑟的態度截然相反,一門心思撲去商啟憐,這豈非打了尹平林一臉麼。周遭又陷入難捱的沉默,尹平林慍怒地審視尹寶瑟的背影,既心疼又悵恨。
火苗攢動在商啟憐漆黑的瞳仁里,江走十分懸心他會做出格的決定,尹寶瑟已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又得太后從旁襄助,江走朗若列眉,方要替商啟憐應下這門婚事,猛被人握住手。
商啟憐攥得非常緊,生怕她抽離。
他克制著神色,卻架不住尹寶瑟的「聽從」,抬起堅寒的視線,部署在尹弦州的臉上。
二人眼神交匯,尹弦州觸寒而怔,這是不容置喙的求救信號,萬不想他也會被押陣腳。
尹弦州深吸一氣,笑意古淡地援聲:「太后,皇上,臣是高興壞了,寶瑟也替臣高興。」
尹寶瑟的睫毛簌了簌。尹弦州步履慎重地來到她的身邊,下跪道:「尹淮安叩謝聖意,必不負皇恩浩蕩,恭祝太后皇上洪福齊天,萬壽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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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評亭稱身乏,宮宴提早散席。
階陛前,尹弦州站在激烈的風裡,拂開撞上來的蜜黃花瓣,浮笑道:「要怎麼謝我?」
「我得好好想。」商啟憐整個人在盛大的花流下鋒如寒刃,他情緒不佳,說,「先欠著,改日重酬。」
「你對不起寶瑟。」
等人拾階而下,尹弦州突然發難,雅致的衣袍翻如雪浪,與濃夜對立而割。
商啟憐沒有說話,定了須臾,轉身仰視高階處的尹弦州:「她能遇到更好的。」
餘光擦過一人,江走戴好青羊絨雲肩,呵著熱氣對尹弦州拘謹致禮。「嫂子別怕。」尹弦州換了副表情,笑眯眯朝她揮手說,「我與商兄鬧著玩。」
江走淺笑:「多謝您,尹公子。」她的眼圈微微凍紅,獻以祝賀,「望您仕途順遂亨通。」
尹弦州點頭,目送他們離遠。尹平林出殿,掃了兩下袍,跨進漆夜,將尹寶瑟丟在後頭。
尹弦州愣了愣,側首一看,尹寶瑟目光空洞,還在追望商啟憐與江走。
他第一次對尹寶瑟肅然道:「你別看了。」
尹寶瑟擋開尹弦州,沖入花海。
「等等,寶瑟。」尹弦州疾步跟上,很快扯住人,看到她的臉,尹弦州心裡像被扎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