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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的一聲!熾熱的液體濺濕了朱憲戚,刀刃貼著臉般的近,刺亮又灼眼,朱憲戚胸口發怵,身上沒有半絲痛楚,他麻木地拖動視線——
綺歲深深扎入夏泊的額門,他的眼睛遍布憤意與血絲,快瞪出來。夏泊維持生前最後一個動作,高舉雙臂,操著把匕首,正要捅朱憲戚。
他看著夏泊死不瞑目栽倒下去,掉出來的繡魚荷包被血弄髒,朱憲戚一屁股跌坐,兩條腿兒顫如篩糠。
商啟憐已精疲力竭,他走到夏泊那,抽回自己的到,什麼也沒說,單膝跪到朱憲戚的身邊。
他埋首說:「研王受驚了。不久前聖上接到一則密報,故命卑職這段期間暗裡保障您的安全,今夜卑職營救不及,望研王恕罪,眼下梟徒已鏟,請您安心。」緩了緩又說,「研王可有受傷?」
朱憲戚想說自己完好無損,卻撬不動舌頭,他呆滯地聽完,觀望甬道,說:「商晏齡。」
商啟憐低頭:「卑職在。」
朱憲戚伸手,拽皺了他的衣袖,兩個人皆面頰浴血,十分粗野:「他為什麼要殺我。」
「為什麼,他非要……殺我!」
朱憲戚似乎用盡畢生的力氣在咆哮,掙扎著轉過頭,不解地逼問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商啟憐嗓音深刻:「您沒有錯。」
「我沒有錯……」半晌,朱憲戚悲涼地笑,「是啊,我沒有錯,我為什麼要死,明明該死的人是他。」
「我不會再忍了。」朱憲戚費力地爬起來,模樣狼狽,不忘去撿尹寶瑟的荷包,商啟憐攙了一下,朱憲戚站定以後端量他,「你不會背叛我的,是不是。」
商啟憐沒有沉默,告訴他:「我向著王。」
朱憲戚聽完這句話,愣愣的,半晌,從肺腑里發出撕心裂肺的笑聲,他越笑越響,笑得眼角泛淚。
荷包上的紅魚被活生生掐爛。
第36章 「寵幸」
草叢裡發出走動聲,還有血珠滴下。落荒而逃的最後一名黑衣人捂著臂膀,往樹林深處邁去。
見光的湖畔,一名儀態端方的男子佇立在那。
男子耳聞身後的雜音,久久不為所動,他凝望夜空中零星飄升的長明燈,語氣淺顯:「失敗了?」
黑衣人跪地壓頭,只得以沉默回答。
男子揉了揉玉頸,從容回過身,面龐藏匿於漆黑當中:「是誰。」
黑衣人抽出鋼刀,在地上劃了一行簡潔的文字:帶刀,紅玉,狼。
這是黑衣人僅憑印象的一段描述,男子閱覽至「帶刀」二字便全盤悉知。他對黑衣人柔和一笑,似乎並不想計較,似乎就此放過他一般。
草叢中赫然步出另外一個人,此人身上還攜著一股妓院的酒味。
一記手起刀落。
黑衣人身首異處。
——
尹寶瑟仿佛做了一場夢,這個夢熱氣騰騰,還飄著甜沃沃的糯米香,然後她發現自己聞錯了,桌上的浮元子已經冷光,一碗都不是她喜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