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頁(2/2)
面對尹弦州矜平躁釋的態度,朱憲戚也不會深究尹寶瑟的貿然,沉吟會兒,起笑道:「無礙。尹姑娘不妨擦擦。」他掏出一條淡藍鑲金邊的帕子。
尹寶瑟半斂眼皮盯帕子,表情淡漠,雙手未果。
蠟梅花下,場面一度有絲尷尬。
朱憲戚並非想討好她,他貴為皇子,何必市歡一個剛被商家拒婚的姑娘?尹寶瑟在這淚相昭然,容易冒犯天家,他僅僅是勸誡的意思。
朱憲戚遞出的手凝固一陣,心嚎真是棘手,只有作罷道:「額,既然尹姑娘不……」
突然手中一空,尹寶瑟一聲不吭拿走了他的帕子,吸鼻而去。
朱憲戚:「……」
這帕子對我來說很貴重的好嗎你拿來擤鼻?
尹弦州惶窘:「研王……」朱憲戚勉強撐笑,打斷他道:「沒事沒事,一條帕子罷了哈哈哈哈。」
他覺得自己好生無辜,因此儘可能與尹家拉遠距離。
「憲戚。」朱見澌套著雍容的暖袍,負手來到他跟側,朗達道,「時辰不晚,隨我上沄醴樓喝一杯?」
朱憲戚心緒驟沉,仿佛感觸不到隆隆的冷,他面不改色凝睇朱見澌,說:「好,五哥請。」
——
商啟憐和江走出了宮門,未與家人打道回府,他隨口說江走沒吃飽,帶她去買茶食。
車軲轆漸漸滾遠,商啟憐對身旁安靜無言的妻子道:「喝酒去麼。」
江走用手焐著冰涼的耳垂:「你不是戒了麼。」
商啟憐道:「對外戒了,對你不戒。」
江走呵一口霧,盯著它消失殆盡:「要灌醉我?」
「嗯,我想試試。」商啟憐的眼神類似撒嬌,也只對江走會露出來,他直言不諱爽朗道,「竹馬大巷的沄醴樓,正經喝酒吃菜的地,跟不跟夫君去干一壇。」
江走忍俊不禁,商啟憐見她終於笑了,主動牽起江走的手,往繁榮熱鬧的大巷逛去。
他們十指纏扣,江走說道:「我的夫君,你又是教我習武騎馬,又是領我下館吃酒,我是你的妻子還是你的難友?」
商啟憐很是款待她的這個問題:「我今晚告訴你,你儘管來探索。」
江走心口一燒:「注意言辭。」他們漫步至竹馬大巷,飛幌與鈴鐺交錯清響,氣氛尚可,商啟憐搜索到一家攤子,眼中忽閃:「給你買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