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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
江走仰起媚亮的目光。
燭光渲染他沉毅的側顏,江走覺得自己走進了絕境,總是因他而思潮起伏,無論他變得如何壞,她嫁都嫁了,人已經是他的了,倒不如一起變壞。
沆瀣一氣地依靠在一起,撕裂彼此的也只有彼此。
什麼也不願思考,她只希望自己能再亂一點,把沉著與冷靜,那些克制自我的情緒統統扔向榻外,她允許自己在商啟憐的面前永遠感情用事。
江走湊上去,啾他的鼻尖,嫣然一笑:「好啊。」
得到了妻子的首肯,商啟憐捧住她的臉,鄭重說道:「那不是藥,塗臉的膏罷了。」
「我知道,你是個大騙子。」
微濕的髮絲泛著晶瑩,江走眼中全是他:「我自願的,給你機會了,過時不候。」
恍如被雪浪噴了一擊,柳箭射中靶心,商啟憐把江走壓到身下,吻得很深很用力。
起初有些不夠體貼,江走連連笑場,喜歡看他又浪又澀的樣子:「你好可愛。」她小惡魔似的各種甜言誘惑,真心而熱烈地回應了起來。
她被無限地疼惜了,睜眼看時,身上人額頭的細布竟在纏綿時鬆脫。江走手忙腳亂,要去矯正他的細布,然後她發現很快做不到。
痛徹心扉,江走眼角的淚珠化為線淌向黑暗,她已被他擒縱自如。
窗外,堅寒的濃夜與瑰麗的火光碰撞融合,屋中未熄的燭芯顛了幾顛,紅蠟伴隨奇妙低徊的聲色,滴淌復凝固。
仿佛山叢一夜爛漫,潮水一朝涌湍,江走深深墮落其中,呼吸盡頭勾著他的味道,不知第幾遍,她的面容潮粉一片,已經分不清是汗是淚。
人生初次,親密到死。
第38章 萬山秋
時值春耕,檐瓦的積雪在幾場新雨里下散了,化為成片的瀝水。
子規已經作啼,這日寧順帝上長福宮請安,內殿插了一瓶茂盛的梅花,幽香繞腦,白評亭持過陶菊遞的凍醪,擇了戶部開銷的事宜聊。
白評亭沒甚發主張,亦步亦趨循以皇上的意思頷首,幾番對答下來,席間的談話就渡到立儲一事上。
「皇上春秋鼎盛,此事不必操之過急。」率先拿起話題的白評亭使喚陶菊過來染蔻丹,坦然自若道,「大臣們難為皇上,皇上不愛聽,姑當耳邊風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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