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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唱不知道緊張個什麼勁,連擦幾下都沒點開,奇怪地咦了聲:「見鬼了,突然沒油了嗎?」
葉濛始終沒撤開,像一團軟軟輕柔的水棉花,輕輕貼著他修長、骨節突起的手背,溫熱的肌膚相貼,氣氛曖昧,燈紅酒綠的,引人遐想,讓人心動,如果他二十出頭,或許此刻心跳突突地,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躁動不安,血液上沖。但他現在其實很麻木,心臟跟脈搏從裡到外,都是冷的,麻的。
李靳嶼同時奪過煙和打火機,丟到面前的矮几上,人往後一靠,對主唱說:「你不還有幾首歌?」
於是主唱又唱了幾首鬱郁不得志、理想崩塌信仰死亡的歌曲,葉濛覺得這主唱真是把頹喪文化宣傳到了極致,難怪李靳嶼能願意跟他當朋友,簡直是唱到他心坎里去了吧。
因為外面沒有適合他的江山,所以他不願意走出去。
葉濛靠著沙發背,一隻手懶洋洋地擱在上面,撐著後腦勺,挺愜意地盯著李靳嶼看。他長得真好,性格雖然不合她意,但也確實帶勁。服務員上了一小盤花生,他慢條斯理地剝完,拍拍手上的碎屑,將杯中的酒一口氣灌完。他眉眼很薄,其實很內斂,只不過笑起來,那眼底張揚的勁兒就收不住,渾身上下,沒一處不透著一絲清貴小少爺的勁兒。
他明明應該是一隻被人圈養的金絲雀,哪該是這樣,像條野狗似的窩著。
葉濛突然站起來。
李靳嶼偏頭瞧了她一眼,也跟著要站起來,「走了?」
葉濛把他摁回去,手扶著他的肩:「你先坐著。」
「你幹嘛去?」
葉濛笑吟吟地說:「那邊看到一個很帥的小哥,我去要個微信,你乖乖坐著別動,要是有小姑娘過來跟你要微信,你就說姐姐管得嚴,不能給。」
「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李靳嶼冷笑。
「乖啊,寶貝。」
葉濛非常不走心地安撫了兩句。
葉濛果然找到了一個拿著尤克里里的帥哥,兩人不知道在聊什麼,不僅加了微信,那白痴男的,居然把尤克里里都給她了。
李靳嶼靠著沙發抱著雙臂冷笑。
葉濛抱著尤克里里走到鍵盤手面前,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又加了微信。李靳嶼看著她慢條斯理,盈盈繞繞地穿行在人群中,視線沒往他這邊瞥過一眼,把樂隊裡的男的微信都加了個一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