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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回頭瞥了眼客廳牆角處的行李包,支支吾吾地說:「我把行李都拿過來了,我……我……打算留在北京。」
葉濛視線順過去,這才注意到客廳牆角處丟著幾個五彩斑斕的行李麻袋,有點不可思議地抿了口水:「你打算留在北京?」
「姐,額……你別想多,我沒打算住在這,我已經找好工作了,而且老闆預付了工資給我,我在外頭租好房子了,這幾天就是過來幫靳嶼哥收拾一下屋子,然後把指紋刪掉,順便跟你們道個別,我沒想到你們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回來,才在這一直等的。」周雨忙解釋道。
葉濛見他緊張兮兮的樣子,正要說住在這也沒事啊,反正她跟李靳嶼該做什麼照樣做。卻只聽身後傳來懶洋洋地聲音,「你這腦子能找什麼工作?」
周雨回頭,李靳嶼身上襯衫扣子有一顆沒一顆地零零散散解得差不多了,皮帶也抽掉了,房間內昏弱的淡黃色光線下,隱隱可見腹部凸起的平薄腹肌,他似乎準備去洗澡,脖子上掛著毛巾,兩手揣在兜里,懶散地倚著牆看他。
周雨當然沒好意思說,他找了個家政,其實就是男保姆。萬事開頭難嘛,等他攢點小錢之後再看看能不能做點別的。
李靳嶼從他的眼神里猜也猜到了,沒說什麼,轉身進廁所前丟下一句,「我跟姐姐過段日子要回寧綏,你留在北京正好,這房子一周過來幫我打掃一次,我給你工資。」
周雨羞赧地撓撓腦袋,他還哪好意思要工資:「不要不要,我一周過來一次就行,不用工資,你們幫我夠多了。」
「你記得姐姐幫過你就行,跟我沒關係。」說完便關上門。
周雨知道李靳嶼這話什麼意思,就是以後有了出息一定要記得報答姐姐。
老闆這人就是這樣,除了姐姐,最好誰都別惦記他,他嫌麻煩。
雖然說靳嶼哥二十七了,可是那張臉看著就跟二十出頭似的,白嫩白嫩的,特別乾淨,笑起來其實很張揚。不過他很快就會在所有人都意識到之前收起來這股張揚勁。周雨雖然無法完全與他感同身受,但多少能知道他為什麼這樣——這是從小在家庭冷暴力下長大的小孩,特有的察言觀色和小心翼翼。
周雨想起幾個月前第一次在機場見到他,是真的驚艷,就好像他灰撲撲的世界裡,突然出現一副色彩分明的畫卷。靳嶼哥特別像春意最濃時,樹梢頭上最茂盛,最鮮綠,甚至還帶著露氣和春水的那一片葉子,乾淨明亮。
他從沒見過長得那麼標準的男人,就好像一把行走的標尺,看得再順眼的男人,哪怕往他旁邊一站,哪哪都缺點意思。不論從身高還是身形腿長,五官等等來說,當下把他們都襯得黯然失色。
因為長得太標準,反而在乍一眼瞧得時候,會覺得是個普通帥哥,但凡仔細再瞧一眼,就會被不自覺地吸引住。葉濛姐說當初第一次見他也是這種感覺,不仔細看就是個普通帥哥,但越看越覺得他不普通,很驚艷,甚至堪當人間第一流,她那時候深深覺得,這樣的人,她不會再遇到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