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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濛懶洋洋地坐在電視機柜上,攤手,「那沒了。」
兩人悄悄對視一眼,邰明霄把心一橫,走進去,臉不紅心不跳地對勾愷說:「剛買的,把藥吃了,我先下去應付那幾個孫子,你在葉濛這休息會兒,舒服了再下來,今晚絕不能這麼輕易饒過他們。」
同樣是做古董生意的,勾愷雖然看起來精於算計,但至少誠懇,對文物有天然的敬畏心,劉楊那幫人就純粹為了倒錢,古董這行水深,來錢快,利用投機心理和人們心中的貪慾跟人吹得天花亂墜,什麼寶貝到他們手裡,就算真價值千萬,也是在倉庫里放著蒙塵的。說句難聽點的,那就是個詐騙公司。
本來兩家公司井水不犯河水,但劉楊這人就是個牆角的棍子,喜歡在暗地裡使勁兒,這次偏就讓他撿了個漏子,利用王興生的事兒借題發揮。
「這個微博帳號,專爆業內八卦,」邰明霄把手機遞過去,「盯咱們很久了,王興生一死。我就知道他們肯定會出來胡說八道混淆視線,果然,沒幾天,他們就把王興生自殺這個屎盆子扣咱們萬興頭上了。」
葉濛他們是正規的藝術品投資公司,是持有正規的拍賣許可證的。但行業內其實還有很多套殼的、甚至都沒有正規拍賣許可證的皮包公司。憑著銷售員的花言巧語讓那些藏主真的以為自己手中可能兩千塊都不值的寶貝價值千把萬,心甘情願地抱著僥倖心理簽下需要先交三四萬鑑定費和保管費的合同。偏偏你還告不了他,因為合同的條款都是合法的,而且大多數普通人都不太懂合同,匆匆一瀏覽就馬虎大意地簽了,身邊的朋友要是勸他謹慎,他還蹬鼻子上臉覺得你妨礙他發財。等合約時間一到,寶貝歸還,他們拿走三四萬,這單生意算是成了。
但葉濛他們這種正規的藝術品投資公司,是不需要提前繳納任何費用,更沒有所謂的鑑定費,藏品成功拍售出去之後,他們才會從中收取一筆佣金。這兩年行業競爭激烈,四郊多壘。也不少被人潑過一些莫須有的髒水。客戶自殺這種事也確實不乏在行業內時有發生,但葉濛他們來往的都是一些國內外資深藏家,自殺這種事與他們絕緣的。王興生是第一個,好不容易讓他們逮著話柄了,可不就是往死里抹黑他們。
「說王興生是因為被我們騙了寶貝,拜託,那戒指我從頭到尾連影子都沒看見過。我看劉楊這孫子在暗地裡使了不少勁,什麼知情人爆料,我一看這馬賽克打的頭像就是這孫子的。」
葉濛掃了眼,忽然有點明白邰明霄為什麼這麼大動肝火,劉楊有一條說的,【萬興這家公司水很深的,老總和副總都是富二代,家底都不乾淨。就那個副總整天以為自己婦女之友,長得矮了吧唧的,像個窩瓜。開個蘭博基尼,人還沒車高。】
「人身攻擊我都忍了,居然造謠我家底不乾淨,我爺爺奶奶可是勤勤懇懇地為祖國耕了一輩子的田,」邰明霄收好手機,氣勢洶洶要出門,「我先下樓了,看我不弄死那孫子。」
論喝酒,幾個劉楊都不是邰明霄的對手。葉濛嗯了聲,雙手抱臂,靠著門框隨口問了句,「對了,王興生所有遺產都給他老婆了?那戒指是不是也在他老婆那?」
「應該吧,」邰明霄一愣,一邊穿上鞋,一邊有點摸不著北地問,「你還想著合同?」
葉濛搖搖頭,「沒,你先去吧,回頭再聊。」
邰明霄點頭,提前吃了剩下那顆解酒藥,攜著一身蓄勢待發的暴風驟雨氣勢沖沖地離開,取劉楊的狗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