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頁(2/2)
李靳嶼擰了下眉,聲音不耐:「我說了不用。」
葉濛連名帶姓地叫他:「李靳嶼!」
「你不用這麼凶,我去行了吧!」他說。
葉濛也不知道自己這又哪凶了。
像是被自己的情緒嗆住,李靳嶼又忍不住咳了兩聲,冷淡地說:「你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電視一關,老太太就咕咚咕咚滾著輪椅走了,客廳只剩下他一個人,平安愜意地趴在小院外,盯著魚缸里的小魚。
「你還堅持是嗎?」葉濛忍了一個多月,終於忍不住說,「警察已經查到李凌白了,你還瞞著是嗎?死的那個新加坡華人藏家17號上午去找過你媽。」
李靳嶼:「所以呢,跟你媽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沒有,但是你媽被警方調查,這事兒提醒我了。你當時改口供,是不是跟你媽有關?」
「她對我那麼差,我有必要嗎?」
「八年前,你就是個渴望母愛的大學生,我覺得很有必要。」
「什麼話都被你說了,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葉濛失了耐性:「那你倒是告訴我,你一個字都不說到底是為了保護誰?」
「我他媽能保護誰啊!」李靳嶼突然大吼。
那邊猛地就沒聲了,李靳嶼深吸一口氣,緩和了神色,他說:「你先回來,行嗎?」
「你覺得我現在還回得來嗎?如果我媽的死跟你媽真的有關,你覺得咱倆還能過下去嗎?」
「過不下去就離,我不纏著你。你先回來。」
「我不弄清楚這事兒,我不會回來。而且,不弄清楚這事兒,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他忽然問:「你愛我嗎?」
又是一陣沉默,李靳嶼心頭像是被人狠狠剖了一刀,那刀甚至還覺得不夠似的在他心裡頭一下一下鑽著,他疼得發慌,他覺得他快瘋了,他又哭了,他媽的,這才一個月,快把他一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了。
李靳嶼人仰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一手電話,一手壓著泛紅的眼角,像是一灘爛泥,毫無情緒,一顆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滑落,他無奈地笑了下,然後用手抹掉眼淚,坐起來,腿大剌剌的敞著,整個人又頹又靡地弓著背坐著。
他梗著脖子茫茫然地盯著她放在門口的高跟鞋。
好一會兒才頹然地低聲開口:「我改口供是因為我哥,那晚的目擊者不止我一個,還有我哥。但是我第二天怎麼想也覺得不對就去警局了。我不知道你媽的死跟我媽有沒有關係,或許有吧,因為後來在我家見到了那個男人,我哥怕我媽有麻煩,讓我去改口供,儘管她對我很差,但我也不想她出事,所以我答應了。你也可以說我是個渴望母愛的畸形大學生。這就是當年我知道的那部分。你贏了。你跟我提離婚,你知道我會難過,會捨不得。可你還是提了,葉濛,你真的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