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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有過一面之緣。」少年目光中毫無溫度,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不求姝女補償,彼此涇渭分明便可。」
明夷看著他若有所思,在心裡評估著嬴政這句話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自然再好不過。
如果是假的……
子陽左右看看,開始打圓場,「難得相聚,若往昔有些許仇怨,不若放下,彼此相交一場。」
……
嬴政、明夷、姬丹都沒有說話。
可見誰心裡也沒想著放下仇怨,以及讓別人放下仇怨。
不多時,宴會開始,開始彈琴做歌。
也許是因為李牧將軍長期駐守北地的原因,並沒有歌姬優伶唱著常聽的《桃夭》《關雎》,二是青年士兵用雄厚而清亮的聲音唱《擊鼓》《小雅·六月》《清人》,別有一番鏗鏘之美。
明夷坐在角落裡飲著蜜水傾聽。
因為周圍坐了姬丹、嬴政這兩個不討喜的他國質子,沒有什麼人走過來閒聊搭話,倒是難得寧靜。
突然,不遠處的主席上傳來一陣喧囂之音。
一個寺人匆匆忙忙跑過來,走到子陽面前俯身說道「將軍之孫左車突發疾病,還望醫者前去診治。」
子陽一聽,飛快向那邊走過去。
因為這個變故,原本熱鬧的宴會開始散場,不少賓客們都朝那邊擠過去觀看情況,
嬴政扭頭凝望片刻,對身旁的姬丹說道「我等也去。」
看見人都走了,明夷放下青銅樽,也隨著人流去往病人那邊。
子陽與最中間的病人被圍得密不透風,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緊張的看著一個小孩狀況,周圍兩個面容相似的青年一左一右扶著他手臂安慰。
人太多什麼也看不見,明夷沒興趣辛苦穿過人群擠到最裡面,踮起腳尖看了幾眼後,就靠在不遠處一棵大樹邊上等待子陽出來。
沒想到片刻後嬴政走過來,冷漠的說道「子陽治病需要一個放著藥物的箱子,勞煩姝女去帳篷中拿一下。」
明夷略帶狐疑上下打量他一番,略帶狐疑的微笑問道「公子為何不親自去拿,反而捨近求遠?」
少年垂下漆黑寒冷的眼睛,平靜說道。 「秦趙血仇,趙人怎會允許我進入他們帳篷。」
這個理由也算說得過去……
除卻今日擺在沁水草地邊上的竹蓆案幾,一旁還有被細麻布圍起來遮擋視線的幾座帳篷,內里陳設精緻,以供女眷談笑風生。
這裡本當守備嚴密,只是現在大部分士兵和僕役都被前面吸引住了,一路走來,反倒沒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