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頁(2/2)
老兵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裡,心下嘆息一聲,當場暗下決心要遠離這個莽撞蠢貨。
不多時,百餘輛大車自南城門駛入邯鄲城內,車頂魏國王旗迎風獵獵,一身玄鐵重甲的侍衛威風凜凜,手持武器護衛在車隊兩側。
「終於到了。」明夷說道,然後掀開雕花的窗格竹簾看向車外,一路觀察趙國的風土人情。
這一看便有些失望。
趙國作為老牌大國,其都城邯鄲本應當繁華富庶,即便比不上因為水路發達、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的魏國大梁,也應當不限於齊國臨淄和秦國咸陽。
可眼前的街道人流,卻像是一個久病初愈的老人,努力支撐著勉強恢復了些氣力的身體跑步。
街上來往之人多見於婦女和年老年幼者,正當年華的青壯年則少有。
「長平之戰時,秦,趙兩軍在丹水邊對持了整整三年,耗盡趙國上下糧草錢財在前,白起坑殺趙國士兵四十五萬人在後,更有之後的邯鄲三年之圍。」身後車廂內,蓋聶沉聲說道「經此一役,趙國元氣大傷,這才經過十餘年休養,自然無法與昔日比較。」
「只可惜了白起一代戰神,沒有堂堂正正戰死在沙場上,卻落了個自盡身亡的結局。」明夷頭也不回的說道。
車隊在趙國官員的帶領下,去往南閭巷的驛館中入住。
這條街上一連片新舊不一的建築都是住著各國之人,什麼燕國齊國的質子、質子的家臣、來訪的使臣,來了趙國邯鄲以後,都一股腦地住在這裡。
屋舍們具是灰牆陶瓦,遙遙相見,便是一股古意盎然的風範撲面而來。
有的屋舍高門廣廈、氣派非凡,比起趙國公士的府邸也不差多少,有的卻風吹雨漏,住在裡面的人,趙國隨便什麼東西都能欺辱兩下。
別以為去了其他國家當質子的王孫貴族就不需要交際了。
交際好的,如同華元大夫當年在楚國,成為楚王的坐上賓客,走到楚國哪裡都眾人讚譽、爭相結交。
交際不好的,那自然是人人可欺了。
據說當今秦王嬴異人當年在趙國為質時,在這裡所居住的便是那些風吹雨露屋舍,後來結識呂不韋後步步高升,便一躍搬到了這裡最豪華的驛館。
趙國與魏國如今的關係還不錯,稱得上是一句友邦。
趙國官員們便將龍陽君一行人引到了最豪華的那個驛館入住,還貼心的留下了寺人和婢女服侍,表示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據說這個驛館的上一任主人還是沒離開趙國的嬴異人。
龍陽君在趙國的外交事業進行得相當不順利,可以說遭到了滑鐵盧。
信陵君對於自己被引渡回魏國是拒絕的。
魏國雖然是他家鄉,但因為竊符救趙,兄長魏王看信陵君不順眼很久了,回去以後說不準哪天就有殺身之禍。
而在趙國就不一樣了。
有當年的救國之恩在前,走到哪裡趙國人都會禮遇他,再加上姐夫平原君雖然去世了,姐姐卻還在世,時常關懷信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