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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亮時,他已經又累又餓,氣喘吁吁的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
蓋聶坐在另一邊的石凳上,手指撫著額頭沉思。
屈淵性格因為生來的缺陷常受人嘲笑而喜怒不定,加之少年人心性,更添加了三分桀驁和毫無耐性,應當儘早好好敲打和磨練。
但雖然之前已經收過一個徒弟,但姬明夷不需要過多操心,因此蓋聶沒有教導過別人的品性,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樣對屈淵才好。
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蓋聶見已經累到不能動彈的屈淵還在庭院裡,揮手吩咐了僕人準備飯食端來。
蓋聶站起來走到屈淵身邊,少年的神情頓時繃緊。
蓋聶伸手摸了摸少年柔軟的白髮,溫和的說道「劍術一道貴在堅持,如果斷斷續續練劍,那充其量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遊俠,昨天我叫你刻刀,是為了鍛鍊你持之以恆的耐心和握劍時的觸感。」
屈淵趴在石桌上,繃緊的神色一點點和緩下來,低聲開口道「昨天那個人看到我,低頭就小聲說「哪裡來的怪物」,恰巧那是他在給秦人說話,我就上前去找茬,和他辯論打架。」
哪裡來的怪物……
屈淵頭頂的手微微一頓,然後傳來的觸感更加輕柔,像是無聲的安慰。
明夷提著「繁陽之金」走到庭院中,低頭恭敬對蓋聶打了招呼,然後開始每日練劍。
明夷將劍橫舉在胸前,青銅劍身菱形花紋交錯,花紋間指甲蓋大小的劍身光亮如銅鏡,映出一雙弧度優美的眼睛。
突然想到了昨天揍的那個少年,凌亂的長髮那雙眼睛漆黑如夜色,小小年紀,便帶著深入骨髓的冷意。
明夷一邊揮出劍法的起手式,一邊自言自語的小聲道「彼其之子,美無度。美無度,殊異乎公路。」
正坐在石桌前吃栗米飯的屈淵微微疑惑,高聲問道「師姐在說什麼?」
「我在想我昨日揍的那個少年。」明夷說道。
她在春風中輕巧的出劍,長劍划過一片飄然而落的竹葉,將竹葉劈成兩半,一半隨風而落。
明夷吹落另一半停留在劍身上的葉片,悠然地讚嘆道「雖然真是欠打,但長得真好看,對了,師傅可知道他是誰?叫什麼?」
「趙氏嬴政,秦國留在趙國的一個小質子。」蓋聶淡淡的說道。
明夷一時間呆立原地,如遭雷劈。
第19章
「這不可能!」明夷脫口而出道。
嬴政不可能還在趙國邯鄲!
「什麼不可能?」蓋聶問道。
明夷沒心情在練劍,將手中的「繁陽之金」插入土中,也坐到了石桌開始沉思。
歷史上對某些人物的記載只有寥寥數句,但對秦始皇這種千古一帝還是記載清晰的。
嬴政幼年是應該在趙國邯鄲,但三年前秦莊襄王繼位時,十歲的嬴政就應該和他母親趙姬作為兩國關係和解的象徵,而被送回秦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