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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些橫行霸道的盜匪屍體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有些人眼睛還死不瞑目的大睜著,緊握手中的青銅刀等武器,在死亡那一刻脫力,散亂的掉落在泥地上。
這些盜匪的死亡原因都非常統一,是被一劍劃破喉嚨而死,斷裂的脖子處,濃稠的鮮血流入腳下泥土地中,染成黑紅的古怪顏色。
出劍劃開最後一個人的喉嚨,盜匪的身體慢慢倒地,激起了不少地上的塵土。
一個敏捷的轉身避過他動脈噴涌而出的鮮血,明夷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屍體,神色冷淡平靜。
屍體這東西怎麼說呢?
第一次見會感覺到惶恐害怕,但見得多了,屍體就也只是屍體而已。
明夷蹲下,在盜匪的腰間找出一塊麻布,開始仔細擦拭手中的青銅劍。
這把劍質量一般,所以在剛才戰鬥中沾染了不少血跡,劍槽里也有一點點的肉質殘存,這些都應該儘快處理乾淨。
擦拭到一半,明夷皺了皺眉頭。
劍鋒的邊緣有缺口了,還有一點捲曲,看來過段時間,又要換劍了。
不遠處的土道旁,十幾個商人慢慢把歪倒在地的車廂扶起來,又將散落在地的商品收拾好,然後走到樹叢中,對這路過的遊俠千恩萬謝。
「舉手之勞,丈人不必掛齒。」明夷說道。
況且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即便沒有這些商人,也會去找劫匪。
劍術不是埋頭在一個地方苦練就能練出來的,而是需要真正生死一線的實戰,明夷之前在咸陽宮的幾年時光里,雖然從來沒有懈怠過訓練和內力修煉,但要說真正與人動手,除了偶爾與蒙恬對打一下,就再也沒有了。
不想空有內力和劍術架子,實戰卻分分鐘被打趴下,自從離開咸陽以後,明夷就開始隻身一人上路,挑戰各種危險。
這年頭,隻身一人上路,本身就是一種作死的行為了。
一路走來,在秦國時因為律法嚴苛,沒有人敢動手,要動手也是偷偷摸摸還好些,等到了趙國以後,因為之前的連番災難,活不下去的庶民逃入山林落草為寇者數不勝數。
明夷就這樣過上了三步碰見一個盜賊、五步遇見一個劫匪的日子,飛快把劍術融會貫通在了實戰里。
「大俠謙虛了、謙虛了……」身為商隊首領的老人拱著手笑道「……此處離邯鄲已經不遠,大俠若無事,不妨與我們順路走上一程。」
明夷同意了,坐上了商隊的牛車,與他們一道順路前往邯鄲。
路途無聊上,商隊裡的幾個人閒聊起來,不知不覺聊到了趙國朝政,繼而開始不約而同地罵起了相國郭開。
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兩年前趙國老王去世、太子趙偃繼位以後,依照慣例開始貶斥老王在時不屬於自己一脈的臣子,提拔親信,好儘快掌握朝中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