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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中的竹蓆上,華陽太后看著這母子二人的嫌隙,嘴角笑容更盛。
明夷默不作聲的看著席上眾人反應,猜測嬴政到底是何意圖。
這種沒有任何回報、單純發脾氣的行為放在任何一個普通少年身上都是正常的,如果是真正十幾歲的嬴政,說不定也有兩三份可能會這麼幹。
但這可是重生回來後的秦始皇大佬。
明夷一直默不作聲的思考,一直到宴會在一片不快中草草結束,被宦官安排著跟誰嬴政坐上同一輛馬車回宮時,也未置一詞的自顧自想事情。
夜風輕揚,裝飾在馬車立柱處的銅鈴被吹的叮咚作響。
「想了那麼久,可有想出什麼?」嬴政說道。
他聲音在鈴鐺聲音掩映下有些模糊不清。
「陛下說你我之間有……咳……」明夷含糊不清的帶過了那兩個字,「……是為了暫時不要楚女列入後宮,故意當著華陽太后的面,將陛下與趙姬太后之間的嫌隙展露出來,大抵是為了向朝堂宮中發出一個信息——既陛下心中極為不滿呂不韋和趙姬太后,已經與這二人不是同一陣營。」
說到這裡,明夷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只是我想不明白,陛下為何要這樣做?」明夷說道。
嬴政若有所思的朝她看去。
昏暗不清的車廂里看不清面容,明夷卻能直覺的感到他目光正緊盯著自己。
「你可知嫪毐為何被封為長信侯?」嬴政突然問道。
難道還要我將你母親的那點風流韻事說出來不成,明夷心想。
見她不說話,嬴政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陛下不是一向不願提及嫪毐,為何突然要問這個?」明夷狐疑的問道。
「你只管答便是。」嬴政平靜說道。
車廂昏暗的看不清表情,坐在一旁的明夷突然俯過身去靠近嬴政,離得太近,連呼吸都近在咫尺。
「……你做什麼!」嬴政蹙眉說道。
明夷沒有說話,警惕的觀察著面前少年表情,確定還處於正常範疇,沒有憤怒的跡象才重新坐回去。
「沒什麼……你母親趙姬太后會對嫪毐日漸寵愛,又生了兩個子嗣,所以他才能受封長信侯,又把太原郡給了他當封地,後來兩個人為了遠離你而搬到秦國舊都雍地,雍地的一應事物也取決於他而不是趙姬,所以嫪毐後來才有實力造你的反。」明夷說道。
說到最後,語氣中已經帶了幾分微妙的嘲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