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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太監反剪了冷月的雙手,再照著她膝窩一踹,冷月就跪在了地上。
「蕭賢你不得好死……我是太后的人,你敢動我……太后不會放過你,我就是做鬼也要纏著你!」
小賢子走上前左右開弓將冷月剩下的話全部打了回去。
「動手。」
一條白綾纏上了冷月的脖子。
「你敢……蕭賢,我自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冷月猶在強自鎮定,「就是霓裳,她本就被馬踩斷了腿,你不懂醫,那肯定是要留下後患的。況且霓裳不過斷了腿,你何必要我的命,過去所有得罪,我……我給你磕頭賠罪……唔!」
白綾猛的收緊,冷月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小賢子無悲無喜的看著她:「霓裳是只斷了一條腿,可她一條腿就值你一條命!別以為娘娘一向待下人好,你就以為她是麵團捏的,你這個背主求榮的東西,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可你也太不講究了,娘娘落難你可是一點兒力氣都捨不得出啊。本公公當初怎麼求你的,你今兒就在這跪著好好反省,下輩子投胎也記牢靠點!」
慈寧宮。
錢雲來站在太后的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那個嘴歪眼斜的老婦人。
王善跪在一旁,匍匐在地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太后這樣多久了?」錢雲來問。
「寧王……」王善頓了一接著說到,「寧王回來的那天,太后就不成了,說頭疼得厲害也靜不下來,正說著話就倒了下去。」
「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盡人事,聽天命。」
錢雲來扯動了一下嘴角:「這話很耳熟,前幾個月本宮就聽太醫說過了。」
王善一下撲到錢雲來腳邊:「麗嬪娘娘,太后過去待您不薄,奴才斗膽,敢問是哪位太醫有妙手回春之能治好了您,可否……可否也請他來替太后瞧瞧?」
錢雲來看了王善一眼,問:「王公公跟著太后多少年了?」
「回麗嬪娘娘,奴才十歲進宮,十八就跟在當初還是皇后的太后身邊當差,至今……也有二十多年了。」
錢雲來感慨:「那真是很長的時間了,養條狗也該動了真感情,怪不得事到如今你還肯為太后說話。」
王善低下頭:「這不過是不是奴才的本分。」
「不錯,」錢雲來一邊看著床榻上不能言語動彈,頂了天也就能嗚咽兩聲的太后道:「不過王公公既然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了,想必也應該明白,有利來無利散的道理,太后對本宮究竟有幾分心意你應該比本宮更清楚。太后是不成了,王公公雖然念著舊情卻應該為自己好好打算才是。聽說你有好幾個兄弟,這些年在你的幫襯下置了好大的家業,你的其中一位兄弟還過繼了一個兒子給你。王公公,這皇宮多髒啊,聽聞你們兄弟感情不錯,何不就此出宮去,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老了當個富家翁多好?」
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太后的意識還清楚,卻只能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錢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