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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獨坐的錢雲來突然轉過頭看向了門邊的安寧。
「讓我過去麼?」安寧問。
錢雲來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
安寧便獨自一人提著裙擺慢慢走到了錢雲來身邊。
小賢子很是貼心的將泰安殿院門輕掩上了,這一方天地便被暫時的隔絕。
春來柳樹抽新枝,這泰安殿裡便種了好幾棵柳樹。因為宮裡的人手藝好,這幾棵柳樹各有各的風姿,或者婀娜或匍匐,等再過些時日柳葉茂密,便自成一景。
「不開心?」安寧問。
錢雲來神色很是疲倦:「嗯。」
安寧便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一個種滿柳樹的院子,兩個各有千秋的美人,錢雲來和安寧都沒再說話。錢雲來是不想說,安寧是不知道說什麼,她的長處不是安慰人。更何況,有些時候有些事是無論如何也安慰不了的。
仰得脖子都酸了,錢雲來終於肯開口說話。
「安寧,你為什麼和我相交?」
安寧沉默了一會,然後說:「我從未想過……是你先糾纏於我。」
錢雲來勾起唇,露出一抹苦笑:「是啊,我忘了……原來是我一直在糾纏。」
安寧不知道錢雲來問這個莫名的問題幹什麼,可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我一滿十六歲就進了宮,」安寧的聲音很平淡,「在皇宮近十年我一直沒有朋友,事實上從小到大我也沒有什麼朋友。人都會對情感有所渴求,如果和一個人在一起很舒服,那就是一種渴求。絕大部分人不能給我這樣渴求的感覺,他們的感情都很膚淺廉價無關緊要,和人打交道不如同書交流……可是,在你身邊我很高興。」
錢雲來不說話,她的神情恍惚而麻木,平靜的表像下又似乎潛藏著令人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