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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賀母道，「雲舒也說了。我覺得她說得好。你那邊的崗位應該挺不錯的，工資也高，再加上你的關係，肯定沒人欺負他。可娃年輕輕上班，要學的是本事，不是坐著玩就拿高工資。他家就他一個兒子，學得好吃懶做怎麼行？你能養他一輩子，雲舒也不能看著他做窩囊廢啊。所以就跟舅母說了，雲舒給推薦了幾個公司，讓小文自己做了簡歷過去面試。試上了，就去老老實實幹幾個月；試不上，好生反省。」

說完，賀母小聲道，「小方，跟你說老實話，我也蠻想他去你那兒長見識。不過，做好事不能給的太容易，起碼要讓他認識到外面的難處。以後跟著你做事，心才放得平，對不對？」

方洲覺得很對。

他道，「是我想簡單了。」

「你才不是想簡單了，就是想少麻煩。」賀母不跟他打花腔，「哎，後面我看人差不多了，再給你領過去。到時候你別推辭了，能幫忙帶帶就幫忙，知道吧？」

「知道。」

方洲掛了電話，心裡的氣順了。

可一抬頭，就見著賀雲舒了。

人手裡拎了倆外賣盒子，瞪眼看他。

「你怎麼來了？不是去爺爺奶奶那兒了？」

他笑，「小熙和小琛鬧死了，把人丟出去，我省事。你呢？怎麼跑回來了？」

「你們都不在，我呆那兒有什麼意思？」

賀雲舒是有點嫌棄的，那邊新小區，周圍的配套一般，好多好吃的店也沒開過去。她心心念念的，是老公寓這邊一個燒烤店。想著小的不在，自己能出來偷個嘴。不想剛出去買好，就見方洲立樓道口了。

她拎了拎盒子，感覺自己點得菜少了。

最要緊的，家裡沒有啤酒了。

兩個人吃燒烤，缺了酒和肉，就少很多滋味了。

想了想，道，「吃嗎？」

方洲點頭，當然要吃。

「那你去小區對面那個燒烤店，再點些菜回來。順道搬一件啤酒，家裡沒有酒了——」

他笑一下，轉身就去。

賀雲舒開門，將外賣盒打開，放烤箱裡烤著。

她洗了洗手上沾的油葷，瞧見陽台上的水台還在轉，站過去看了會兒。

這東西確實嬌貴，天天開著才用得長久。若開開停停，經常出問題。要麼是哪個小零件壞了，要麼是哪個地方的東西乾裂了。因此她常來，每次來就開著轉一會兒，發現問題後馬上更換。

幾年來，幾乎全換了個遍。

唯一沒換過的，就是顯在外面的石頭珠子和台面了。

賀雲舒伸手碰了碰小小的水簇，涼絲絲的，十分舒服。

恍惚間，門鈴響了。

她去開了門，見方洲果然拎了酒肉回來，開心道，「進來吧。」

雲開霧散。

方洲進門，瞥了一眼陽台上的水台，徑直往餐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