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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洲就看著他,嗤笑了一聲,「簡東啊簡東,是不是我要不答應你要求,你就能跟我一直纏下去?」
簡東乾脆地耍起了無賴,「方總,說掏心窩子的話。趙舍確確實實幹錯了事,但她絕對不是故意。」
方洲看著他,這種明擺的謊言也能說得出來?
簡東也是有點臉紅,道,「就算是故意,我也及時阻止了。請你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饒了她這一回吧。她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的。我保證,絕對將她看好——」
「你為她這麼盡心,她知道嗎?」
簡東呆了,點頭,「知道。」
「知道?那她領你這個情嗎?」
「我也不圖她領情——」
「那她是真知錯了?」
「真的知道了。」簡東老老實實,「我這幾天翻來覆去罵她好多回,道理也說透徹了。」
天下的道理萬萬千,若是說透了就能解決事,這世界早該和平了。
可惜,不是的。
方洲和簡東感情不一般,也不怕費口舌多說話。他道,「她不受這個教訓,能知錯?人都有僥倖心理,總覺得這次過了,下次一定也能行。其實呢?我追不追究她都可以,畢竟她已經付出代價。可是,你要從根本性上明白,事情的根源不在我這裡。」
「我知道,是她自己太貪心——」
「貪心沒錯。」方洲道,「誰人無貪心?你我要是沒貪心,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問題是怎麼處理自己的貪心。伸手去討?想辦法偷?還是正大光明的爭取?我從來寧願多花錢辦事,也不願你去酒桌上喝死,也不願她去陪不知什麼地方鑽出來的管不住□□的貨。為什麼?」
簡東有點慚愧。
「你長了一副聰明的樣子,怎麼就不曉得為自己打算?」方洲道,「要再這麼守著護著下去,她早晚還是會看上別人的。」
簡東悚然一驚,爭辯道,「方總,我懂你的意思,想我敲打敲打她。可對喜歡的人和對別人不一樣,不能使那樣的手段。」
方洲見他那樣,閉了閉眼,無奈嘆息。
這就是他對愛情沒好感的原因之一,任再厲害的人,總是會因此失策。
可是這東西根本不聽人控制,莫名其妙地來了,就不肯走。
他說別人的時候頭頭是道,輪到自己卻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特別是,當他乘著夜色開車回家,家中無人,么姨說賀雲舒帶孩子們下樓玩耍。
他下去找,卻在球場見葉喬帶球上籃。他一身黑色的運動服,腳踩一雙艷色的騷包球鞋,一邊投籃,一邊沖小娃和娃媽騷氣。
自家的兩個小娃拍著手又跳又叫,「葉叔叔好厲害,媽媽,叔叔好厲害。」
賀雲舒在笑,她那雙眼睛,在夜燈下笑成了天上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