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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舒單手托著下巴,身體往後靠了靠,將頭搭在靠背上。她雙目含情,卻又帶了些挑釁,「你自從嘗了一回甜頭,你看見我,腦子裡就只有那事吧?」
「我們是夫妻。」他道,「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攤手,「你覺得正常?」
他沒回答。
「不正常吧?」她反問道,「從十天半月沒一回,到現在三天兩頭的貪,你不覺得自己有點反常?」
方洲不覺得反常。
賀雲舒給他的第一印象是白,白得近乎於純潤良,幾乎完全符合母親對兒媳婦的想像。然人無完人,這方面多了,那方面自然就會少點兒。床上事她雖不是生手,但對著他總有些手足無措和生澀,他也就控制著自己,尊重她的意願,儘量不讓她不快樂。
他既然選擇了這樣的婚姻生活,那點子事美滿更好,不和諧也無所謂
畢竟壯年男人雖然有許多精力,但將之投向工作,同雄性動物搏殺後的成功快、感,超越了身體享受。
因此,生疏的她一周一次也好,突然變了樣要一天一次也罷,他都覺得正常。
方洲走近她,屈身平齊她的眼睛,「我都可以,只看你的需要。」
他說得真心,賀雲舒送來得卻是怒目。
賀雲舒惱的不是他的需求,而是那種冠冕堂皇,完全置身事外的無恥。
仿佛下午時候迫不及待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她冷了臉道,「這麼說起來,連這點子事,也是我巴著你?」
更惱火的是,她發火,他卻笑了。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發過來,俯身含住她的唇。
水氣,熱氣,還有他身上那種說不出的荷爾蒙氣撲面而來。
賀雲舒恨自己不爭氣,明明恨得要死,身體卻一陣陣發軟。她一巴掌打出去,擊中他頸項,尖著聲音,「我現在,不需要。」
方洲放開她,安靜地看著她幾秒。
她有點窘迫,伸手撩起耳邊的散發,道,「你站開一些,我有話說。」
他依言站開,拉了拉西服前衣襟,將襯衫扣子規規整整的扣好,又將外套撥得開開的。
賀雲舒冷靜下來,見他已經做好了自己的要求,深吸一口氣,道,「隨便說點什麼吧。把我當成你的客戶,下屬,或者工作夥伴。」
方洲終於顯出幾分疑惑來。
她挪了挪身體,放鬆,「譬如說,最近的項目,或者你個人的投資案。」
項目還沒出頭緒,算得上投資案的,就只有給方駿合夥的『鼎食。』
方洲表情有幾分微妙,道,「你為方駿的事,不開心了?」
賀雲舒從前沒和他聊過錢,未來也只打算讓律師去談,便道,「我說話從來沒有言下之意,你按照表面意思理解就行。鼎食雖然是方駿在主導,但你必定看好他的未來和價值才會加入。我要聽的,只是你的個人的投資分析——」
他又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