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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玉堂,一張臉被氣得是青紅相見,一句話也說不來,只知道坐在那裡吹鬍子瞪眼的。
而此時,宋哲浩剛剛說出的句句話,都變成了針尖,在扎著宋竹月的心。
雖然,宋哲浩剛才那番話太過誇張,但是宋竹月見慣了從小到大,對於父母的重男輕女,對哥哥的寵溺嬌慣,對自己的漠視冷淡。
這些,都無法釋懷!
此時,宋哲浩說出這些話,把宋竹月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一下子都涌動爆發了出來。
突然!宋竹月「噗通」一跪,哽咽著說道:「爹娘,我從小就恨!不是恨你們偏看於我,是恨我生來不是個男兒身。」
「我懂道理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如果有錯,那一定是兒女的錯,所以父親和母親從小不喜歡我,是因為我的錯,如果我是個男孩子,那就不會惹父母不高興,那父母也可以像疼哥哥一樣疼我了。」
「可是!這由不得我自己,我生來就是個女孩,生來就是要嫁人的,所以我無法傳宗接代,無法繼承家業,無法伺候二老終老,就如別人所說的,我生來就是個賠錢貨。」
說到這裡,宋竹月慘澹一笑,那笑容太剜人心了,一個女孩子被逼說出這話,聽得人實在是不忍心啊!
這話,外人聽到尚且如此,何況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呢?
好比拿刀在自己身上割還難受。
姚仙草想勸女兒起來,但是瞧宋竹月決然的樣子,她也是不敢開這個口。
宋竹月則繼續說道:「我說我想上學,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也許父母會覺得,在這方面花錢,將來也是貼補了婆家,所以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想繼續上大學,其實就是想給自己增加一些本錢,不想到婆家的時候,處處受制於人,不想因為將來想念父母想回趟娘家,還要看丈夫的臉色。」
「我知道,父親一定會說,過去的女人,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怎麼到你身上了,你就發出這麼多牢騷?」
「我想說的是,現在的時代變了,在這種小地方,也許還感受不到,但是在大一些的城市,女子完全自由做主,而且這樣的女性,非但不會惹人非議,而且會受到別人的尊重。」
「我只是想換一種活法,難道這也有錯嗎?」
說完這話,宋竹月站了起來,沒有看在堂的父母一眼,轉過了身,冷冷說道:「父親母親,實在抱歉,讓你們生下了我宋竹月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回房去了。
她一出門,姚仙草便捂嘴哭了起來,而宋玉堂更是一臉難受,想罵罵不出來,想哭也是哭不出來。
的確!從小乖巧聽話,毫不調皮的女兒,突然間訴說自己二十年的苦水,當父母的親耳聽著,那種難過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