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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晝行撐著身子看他們,他不知道林溪溪是怎麼和陸伽結識的,看他們的樣子好像還達成了一致的協議。
林溪溪不會害他,帶著人來救他,甚至幫他鋪好了所有的路,當真稱得上她自稱的「神女」。
可他如今真的還要這帝位嗎?
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不過是聞氏同兄長之間□□的孽種,一心想讓他登基也不過是想王朝握在聞家手裡。
難怪從始至終,他自小就被拋在東宮生活,原來不過是個工具。
「你過來。」陸晝行掙開身邊人的手,朝她一步步走過去,靠在她身上,胸口的血洇濕了胸膛的衣衫。
他在她耳邊呢喃了一聲:「帶我走。」
沒聽見回答,他兩眼一昏已經暈了過去。
陸胤良見鬼的表情看著憑空救了這畜生的兩個人,拿起劍那一刻就被若風制服在地上。
陸伽冷眼旁觀這一幕,對林溪溪說:「馬車就在外面,向南山駛去,都安排好了,還請姑娘說話算話。」
林溪溪半撐著陸晝行,將兵符丟給他,吃力地說了三個字:「岑王妃。」
貝瑪莎的生父正是當年被先帝派去鎮守邊關的岑王爺,岑王早有家室,但在邊關數十年,和岑王妃並未有過什麼感情。
而自岑王從負傷歸家,沒熬過幾日便不愈身亡。岑王妃守了十多年的人,此後又守了十多年的寡,而她正是林溪溪的姑母,林丞相的妹妹。
……
昭良五十三年立夏,天下昭告這一消息。
聖上因對皇后娘娘的死不能介懷,隨著她一道白綾一同仙逝。太子陸晝行企圖和西域亂黨謀反,被西黛宮那位皇子陸伽平定並誅殺,從此沒有太子陸晝行,只有平民陸晝行。
是而五日後,陸伽登基稱帝,史記為昭和元年。
*
而此時的林溪溪正帶著陸晝行在馬車上,山路崎嶇坎坷,陸晝行伏在她腿上昏睡,已經好幾天了。
本就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難免醒得慢些。
路過寺院,幾個人停了下來,在此借宿一晚。長樂宮裡的人她只帶了牧言和若風出來,陸伽重情義,自然會好好對待其他人。
林溪溪打來清水為陸晝行擦臉,一旁端來飯菜的若風沒忍住,說了一句:「娘娘、啊夫人,我覺得您這樣挺不好的。」
「你是說我把他帶走不好?」林溪溪問。
若風搖搖頭:「不是,主子從來沒瞞過你什麼,可你這一步大棋,瞞得他好苦。甚至您那日從西黛宮拿到兵符回來後,主子就知道這東西在你手上了……可他也沒說要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