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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裡面的每個房間都極小,堪堪放下一張床就什麼也放不下了,偏偏每間房間又只住了一個人,讓人摸不清設計這個宿舍樓的人是怎麼想的。
莫清河甚至都能想到,她的腳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每個人都安靜的躺在狹**仄的空間裡,安然平和,像是要就此長眠一般。
那首不成曲的小調還在唱著,像是要引人過去一般。莫清河別好頭髮,仔細辨別著小調傳來的方向,飛快的在宿舍樓頂行走著。
走過了宿舍樓,莫清河跳進了荒草地里。到處都是荒草,她根本辨別不了方向,只能順著小調傳來的方向走,越走越遠,小調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了。
聽的比之前清晰,自然也能辨別出來,小調似乎是由一個老者唱出來的。
很快,似乎是走到了盡頭,荒草地的前方出現了一塊小碑,莫清河走到前面一看,碑上有著三個血紅色的大字——長生碑。
三個字紅的刺眼,莫清河看著看著,突然上手碰上去,她感覺那個小調是從碑里傳出來的。
然而剛剛將手放上去,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就傳了過來,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閉了一下,下一刻,眼前的荒草地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一個破敗的村落。
村落的最前方,立著一座木房,小調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莫清河走上前,將耳朵貼在門口,裡面的人一直不斷地重複著小調,間或還有些其他的雜音響起。
莫清河站在門口想了想,伸手敲了敲門,然而裡面的人就跟沒聽見一樣,繼續哼著。見此,莫清河直接伸手推開了門,露出了一條小縫。
房子不大,從縫裡能看到大部分。房子中間坐著一個頭髮花白,衣服上打了許多補丁的老人,小調就是從他口裡傳出來的,他一邊哼著,一邊機械的重複著幾個動作。
他從一旁的鍋中挖出三匙黃色的膏體,放在火上融化後倒入一個模具中,然後從旁邊的桌子上抽出一根白色的線,插在模具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一塊蠟黃色的蠟燭就做好了。
過程跟他哼的小調一模一樣,只是不知道那黃色的膏體是不是屍油膏。莫清河又推開了一些門,看的更加清晰了。
老人身後已經擺滿了蠟燭,做著做著,他機械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是黃色的膏體不夠了,他站起來向後走去。
莫清河見此,又把門縫開的大了些,這會兒她已經能看到屋子裡的全貌了。
屋子裡面擺了一口巨大的鍋,鍋里的沸水正咕嚕咕嚕的冒著泡兒,老人從鍋後拎起一個東西,眨眼間就丟進了鍋里。丟下去的瞬間,莫清河看清了他的模樣。
那是個外來者,穿著跟小胖子一模一樣的白大褂,他的臉色木然,轉眼間就被鍋里的沸水淹沒,很快一鍋黃色的液體就開始咕嚕冒著泡。老人也沒再管它,似乎是想等它自然冷卻。
忙完了這一切,老人也沒注意到莫清河,而是看了一眼掛鍾,走到了一排柜子前,伸手拿出了三個破舊的盤子,盤子裡挨個放上三根香蕉、三顆蘋果、三塊白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