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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喝了口水，感覺自己難受的腦子清醒了片刻，但即使是這清醒的片刻，她還是有些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今天的戲曲。

「楊貴妃」那細細密密的哭聲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反反覆覆的想到，「楊貴妃」艷麗的妝容、滿含情絲的眼神、宛轉悠揚的曲子以及那身華麗的宮衣，這都為「玉環」的扮演者添上了幾絲魅力。

但想到這，她不禁又為這般真摯的女子感到痛心，這麼想著，她的臉上浮滿了愁緒。帶著這絲愁緒和悲傷，她慢慢陷入了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那首宛轉悠揚的戲曲又出現了，緊接著，「楊貴妃」那帶著獨特味道的唱腔又響了起來，「～啊呀，罷！這枝梨樹，是我楊玉環結果之處了。臣妾楊玉環，叩謝聖恩，從今以後。啊呀，再不能相見了！啊呀，聖上嚇！我一命兒死在黃泉下，一靈兒只傍著黃旗下。啊呀罷～」

睡夢中，王芝芝慢慢皺起了眉，像是再次感受到了「楊玉環」的痛苦，一行眼淚慢慢從她緊閉的雙眼流了出來。

她完全的沉浸在夢中了，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房門慢慢被人擰開了。不，這不算是人，這不過是一件華麗的宮衣，它從門口慢慢飄到了王芝芝的床旁邊。

月光透過窗戶打在王芝芝的床邊，模糊的照出一個形狀。整個宮衣里空無一物，但給人的感覺像是有人穿著一般，宮衣完全被撐起來了，露出了裡面空蕩蕩的空氣。

王芝芝的夢中，「高力士」還在唱著，「～啟萬歲爺：楊娘娘歸天了，楊娘娘歸天了，自縊的白練在此！～」

「唐明皇」大慟，「～妃子，妃子～」

夢外，王芝芝也不由得伸出一隻手，似是悲慟的唐明皇，大喊著妃子。

看到這，停在床旁的戲服動了起來，它輕飄飄的飛到王芝芝的上方，模仿著將衣服放平，然後慢慢蓋到了王芝芝的身上……

衣服與人，慢慢融為了一體……

第28章 雙生戲班（四）

這一夜，對於莫清河來說還算平靜，逗完院長後，她洗漱了一會兒就安然入睡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當她正在吃早餐時，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嗩吶聲和鑼鼓聲，這些聲音聽起來有些悲涼，吹的曲子也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聽到這些，莫林放下手中的饅頭，好奇的看向窗外。

只見窗外走過一隊人，他們身披白麻衣，頭戴麻布帶，領頭的人吹著嗩吶，後面的人敲鑼打鼓，中間有幾個人抬著一個黑色的棺材，慢慢的從房子前走過。

所有的人都面無表情，沒有絲毫悲傷的樣子。如果沒有這些音樂，那簡直像是在出演一部默劇。

莫林有些詫異，咬上饅頭朝著門口走去。不一會兒，就急急忙忙的趕回來了，她坐回莫清河身邊，湊近莫清河小聲說道，「清河，這裡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