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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正躺在一個黑色精鐵建造的牢籠里,黑鐵在雪白地磚的映照下泛著寒光。牢籠外還纏繞著粗壯的鎖鏈,上面露出了斑駁的鏽色,卻依舊沉默著緊緊的束縛著這座鐵牢籠。
莫清河沒什麼力氣,只能轉動著眼珠子,看著她所能看到的一切。看了一會兒,不遠處甬道處的燈光冷冷的照射過來,映出莫清河劇烈顫動的瞳孔。
越看,腦袋似乎隱隱就要爆炸了。她看到了從古宅出來的自己,也看到了遊戲失敗後陷入死寂的自己,更是看到了那個甬道延伸處,躺在牢籠中、宛若死人的自己。
這三個,都是自己。
兩場遊戲的記憶紛沓至來,古宅、棺材、玫瑰花叢,遊戲、鬼屋、貓瞳……滿滿的塞在莫清河的腦子裡,一切似乎更加混亂了。
三個她,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這是第三場遊戲嗎?
她思考了一會兒,繁雜的思緒還是沒有解開,於是她晃了晃腦袋,將目光轉向了四周的場景,準備走近去看看。
但莫清河顯然沒有適應這種虛弱感,第一次她沒有站起來。於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積攢了一些力氣,才慢慢坐了起來,走向牢籠邊。
這牢籠有三面緊緊靠著牆,還沒有門,莫清河嘗試著想要將黑色精鐵拉彎,造出一個可以供一人出入的通道。
但她想的似乎有些太容易了,黑色精鐵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堅硬無比,別說是她這副虛弱的模樣了,即便是她精力充沛時也未必能拉開。
很快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回過頭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
房間的陳設極為簡單,連個普通的家具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地磚。但在牆壁上,掛了很多東西,左邊是滿牆的照片,右邊是一大張鬼屋的俯瞰圖和古宅門前的圖畫,正前方是一大面鏡子,隱隱將甬道處的燈光散射在牢籠里,才讓牢籠不至於那麼昏暗。
將這些東西都細細的看了一遍後,莫清河才走到照片牆旁,從最下方的照片看起。
一張又一張,每一張都是她自己。從孩童時期直至長大,每一張每一幀都顯得那麼親密,像是貫徹了她的整個人生,十分完整以及——詭異。
看到中間的時候,她甚至還看見了之前在門框上看見的那張照片。
——男孩站在玫瑰花園前燦爛的笑著。
虛弱的身體似乎抽走了她所有的思維,這次她的腦子更混亂了,上一場遊戲出現的照片,怎麼會又出現在這場遊戲裡?
難道說,這張照片還有其他的意思。
想到這,莫清河輕輕的揭下了這張照片。
背後大片的膠水印記後面,印著幾個字「後來,他去哪了?」
一模一樣的字,跟上場遊戲的照片一模一樣!
莫清河扶著牆,皺眉看著這幾個字。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將這些照片都掃視了一遍。然後蹲下身,一張一張的揭下了這些照片。
每揭一張,她就會看一下背後。
幾乎每一張照片後面都有字,上面大段的文字似乎也貫徹了她的一生。
「女孩成了村子裡最厲害的人,每個人都以崇拜和欣賞的目光看著她。唯有那個男孩,總日跟在她身後,眼中含著怯怯的情意和迷戀。」
「男孩有些平庸,他並沒有繼承到上一輩十分之一的血脈。他與女孩,一個是螢火之光,一個是皓月之芒,仿若天上與地下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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