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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她微微動了動身體，正好能看見正前方的鏡子。

鏡子藏在黑暗中，映的她的身形也模糊不清，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一個隱約的身形，在鏡子中輕輕搖擺。

水滴聲隱隱在變快，像是人的心跳變得愈加猛烈一般。

莫清河抿了抿唇，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身影，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後轉頭看向身後的隔間，拉開了門進去了。

隔間裡幽暗狹小，外面的燈光太過微弱，根本照不亮這個隔間，就顯得這個隔間裡格外的陰怖。像是身處於另一個世界一般，沒什麼人氣兒。

莫清河牢牢的盯著隔間門板，快速解決完生理需求後，剛準備推開隔間的門，就聽見「咔噠」一聲，門突然被鎖上了。

莫清河的手指一頓，猛地拽上門鎖就想拉開，突然一陣聲音從她耳邊響起。

剛開始不過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等離得近了，莫清河才發覺這是一陣爬行聲，身體在地面上摩擦發出的聲音。

聲音是從門口由遠及近慢慢傳來，先是緩速爬行，然後像是壓迫著人的神經一般，越來越快。

莫清河眼神一凝，看著門板，側耳傾聽著爬行者的位置。

窸窣——

那東西越來越近了，似乎，快要到門口了，也許只差幾步的距離，它就能碰到門板了……

莫清河的身體緊繃，緊緊盯著門板處的縫隙，腦中飛快轉過了幾個念頭，但她並沒有抓住。

恍惚間，她覺得這個洗手間似乎變得安靜起來了，水滴聲、電流聲都漸漸消失了，只有那爬行聲越來越清晰，似乎就在她耳邊迴蕩，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

「你是要紅紙還是藍紙？」猝不及防的，一個嘶啞的女聲在莫清河的身後響起，是一個莫清河沒有料想到的方位。

她的呼吸驟然一縮，頓了幾秒，然後低頭慢慢看向了自己的右後方。

一隻染滿了血污的手慢慢從身後伸了出來，手中還捏著一張紅紙和藍紙。

似乎感受到了莫清河的目光，那隻手還輕輕抖了抖，好像在示意莫清河接住一般。

莫清河的目光頓了頓，看著那隻皮肉都要破碎的手，心跳聲奇異的恢復了正常。

「你是要紅紙還是藍紙？」見莫清河久久沒有出聲，那道聲音再度響起來，似在催促她回答一般。

莫清河斂眸，將手指搭在了門鎖上，頓了半晌，語調奇異的回覆道：「不用，我有紙。」

「……」

那聲音似乎沒想到這種回答，頓了好久，慢慢將手收了回去。

莫清河看著那隻手慢慢消失不見，鬆了一口氣。

但就在手消失的那瞬間，莫清河眼前一花，世界仿佛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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