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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棠時刻做著和秦紹崇攤牌分開的打算,盤算著怎麼樣才能不激怒秦紹崇,所以才常常陷入「中年危機」一般的焦慮。
如今,就是到了該作了斷的時刻。也不知,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葉棠對秦紹崇,從來都沒有把握。
秦紹崇的目光跨過葉棠,看右側後視鏡,車子即將右轉。
他開車的神情很專注,好似沒有聽到葉棠剛才說的話。
葉棠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
接著說:「明天白天,我請了假,然後就從你那兒搬走了。反正我的行李只有三兩件衣服,和洗漱用品。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叫車。」
秦紹崇終於開口,語氣冷淡:「放著吧,你也不是,永遠不回來。」
葉棠抿了抿嘴,試探性說道:「我還是……不回去了。我媽在,我和你有聯繫,時間長了,總會被發現。」
秦紹崇開了雙閃,把車停到路邊。
他轉頭認真地打量葉棠,眼神有點陰鬱。
這種眼神,讓葉棠心悸。
任何親密的瞬間,都不能消弭秦紹崇偶爾散發的陰沉和冷漠。
他不是良善之人,葉棠一直就清楚。
硬碰硬,她打不過他。
威脅周廣友之流,還是小事。萬一威脅到母親……
葉棠儘量鎮定地安撫秦紹崇:「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慢慢分開。你現在需要我的話,如果是周末白天,我……我偶爾,也可以出來。
慢慢的,等你找到其他女人,我就正式退出。
但是……你別讓我媽發現你。可以嗎?」
葉棠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絞了一下。
擱在幾年前,她絕說不出,你再找到其他女人這種話。她要獨占和征服他。
到底是長大了。
明白了——人,不可能成為另一個人的附庸。
秦紹崇厭惡他母親對繼父的占有,更不甘成為任何人的所屬。
葉棠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這些。
說明,從她的角度,可以真的放下過去,放下秦紹崇了。
但是此時此刻,秦紹崇的沉默,葉棠不得不發怵。
她盯著他,不敢放過任何一絲表情。
企圖通過某些微表情,窺探出秦紹崇的心理變化。
偏偏他什麼表情都沒有。
車內狹小的空間,逼仄,難捱。
葉棠按開半截車窗,呼吸了幾口晚高峰的汽車尾氣,忍不住問:「你覺得怎麼樣?」
秦紹崇仿佛賭氣一樣,又把車窗關上,依舊面無表情,「如果,我覺得不怎麼樣呢?」
「別為難我好不好?」葉棠的聲音現出一絲焦躁:「要不你說說,你有什麼條件,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什麼事情都可以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