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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譯按住酒瓶不說話,聽葉棠繼續碎碎念,「我的好朋友。她跟我講啊……她曾經懷過秦紹崇的孩子。大約在5,6周,連胎心都沒有的時候,打掉了……還是,還是你那個小野美柚陪著去做的檢查。」
葉棠說得有些累,歪趴在吧檯上,「因為秦紹崇不相信自己睡過的女人。所以讓那個沒睡過的日本女人去監督了。秦紹崇還跟喬莉說,你的孩子可以隨便生下來,但你絕對不可能再見到我。我的好朋友,傻子喬莉,為了能見到秦紹崇,流掉了小孩。」
「結果呢,秦紹崇還是沒答應見她……她要去死,他都不出來見一面。秦紹崇呀,就是這麼狠的男人……」
葉棠從趴著的吧檯上,突然坐起來,挺直身體,充滿疑惑地望著樊譯,語無倫次地說:「這麼狠的男人,我又怕他,又愛他,又恨他……我以為,我和他的其他女人,可能不太一樣吧。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呀。可是,怎麼會不一樣呢?」
樊譯一直充當著稱職的傾聽者,聽到這,想起什麼,勾起唇角說:「你不是恨他麼,我可以幫你。我有時候也很討厭他。」
樊譯傾身在她耳畔低語片刻。
「那我聽你的。」葉棠乖乖說完,慢慢趴下,然後又立起來,喊了一聲,「你可別碰我啊,我嫌你噁心。」
隨後,昏睡過去。
樊譯翻了翻白眼,喊傭人:「把她給我拖下去。今天晚上別讓我看見。」
第二天,早上九點鐘,葉棠才從一床雪白的羽絨被中鑽出來。她酒量似乎天生不錯。喝成那個蠢樣,也沒斷片。
只是,宿醉的頭疼,像往腦仁中心鑽了一顆膨脹螺絲。
葉棠離開樊譯家時,樊譯賭氣地表示,鑑於葉棠昨晚的某些言論,嚴重得傷害到他,所以他拒絕送她回家。
葉棠毫不在意,揉著太陽穴,朝向最近的地鐵站行進。
「考慮一下我的建議,」樊譯在她身後,高聲喊:「別的女人都是想得到秦紹崇,最多是占有他,你偏偏想征服他。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是僭越,是痴心妄想。
回家路上,葉棠發誓,以後再也不酗酒了,頭疼得像要炸裂。
更讓她頭疼的是,一走進家門,就看到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端坐著的——秦紹崇。
可能是覺得沒有什麼比頭疼更可怕。
也可能是醉酒燒壞了腦子,讓她想清楚一些事。
或者是,壓抑太久的情緒,醞釀成了另一種情緒。
總之,葉棠莫名不害怕秦紹崇了。
她無視西裝革履的男人,直接向浴室走去。
葉棠昨晚沒洗澡,還喝了那麼多酒,快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