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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植:「我是站住了啊。我站得可穩了。」
陳龍生伸腿絆簡植,準備搶過她的布兜。簡植根據原主的記憶推斷,他這是準備把兜子裡面的東西倒出來。以前,在學堂的時候,他就這麼把自己的一兜子書倒進學堂的旱廁。
簡植不假思索,反手一個擒拿,格住陳龍生的手,弄得他嗷嗷大叫。
陳龍生:?!?!?!她咋回事兒。
簡植:「就你這樣的還校園凌霸?這兩下子還跟我比??大隊長兒子了不起了?請過私教學過格鬥擒拿嗎?」
陳龍生:……什麼霸?什麼拿?
簡植看陳龍生吃痛,心想再繼續下去,他得脫了臼了,當下收手,拍了拍灰,若有所思地問:「我還沒問你幹嘛呢。」
陳龍生使勁兒揉著自己的手腕,憤憤地踢開腳下的土坷垃:「你想知道?知道我也不告訴你。」
簡植不理會他,自顧自地繼續往山上走,聽見陳龍生在後面不懷好意地笑:「話說,你家豬該賣了。你家都斷頓兒了,豬也沒啥東西吃了。豬餓得比人還瘦,到時候還能賣得出去?」
簡植輕皺眉頭,想著先擱下這件事。當務之急是腳底抹油一樣地往山里爬。她可得快點甩了陳龍生,不能讓他看見黃鼠狼。
*
山深處的初陽比山腳的樣子更加燦爛美好,陽光透過樹木縫隙滲透下來,又穿越一晚上植物們吐露的霧氣,形成了一條條的光帶,簡植想起這就是丁達爾現象。
踩著被雪壓彎的草,邁過之前走過的道兒,簡植一路上都不曾看見黃鼠狼。
若不是看到自己曾經搬過的石頭,附近那棵大樹,還有高高的崖壁,她還真以為自己走錯道兒了。
她站在黃鼠狼洞口叫喚:「黃鼠狼,黃鼠狼!」
沒動靜。換個叫法。
「阿黃,阿黃!」
還是沒動靜。
「我餓了,哎呀我要餓暈了!」
喊出這一句,不遠處乾枯的草叢窸窸窣窣,跳出來一個靈巧身形,面前如畫幅一樣的積雪初陽場景,頓時由於這火焰的顏色變得鮮活起來。
那小隻眨巴著車厘子一樣的大眼睛,拱著小爪子,往簡植手上塞一個圓溜溜的東西。
……是顆小紅果子。
簡植覺得有點兒好笑。把野山莓放一邊兒,道:「我喊你,你不出來,我喊餓,你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