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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熟悉的面容,熟悉得叫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是年幼時候的他。
可是又與曾經的他並不一樣。
八歲的時候的鳳念還是恐懼又畏懼人世的孩子,他警惕著每一個人,唯恐旁人對自己帶來傷害,苦難帶給他更多痛苦,也不知歡樂是什麼。
八歲的鳳念,又何曾有這樣輕鬆又悠然的笑容呢?
更叫鳳念感到驚訝的是,當那個小傢伙兒喊了一聲「大哥」,他竟然心裡酸澀歡喜,險些脫口而出也應他一聲。
「大哥,一會兒見了父王,你要幫我多說說好話呀。」那個生得漂亮至極的孩子已經在鳳念怔怔地目光里轉身回到了自己兄長的面前,奶狗兒一樣湊過來,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笑容說道,「明明是信陽侯府的大門年久失修,我,我兩銅錘,都沒使勁兒……」
說起這個,鳳慈多冤枉呢,在自家大哥抽搐的笑容里無奈地說道,「我那兩個八棱銅錘才多大呀,小朋友的玩具罷了,輕輕的兩下……這怕不是信陽侯碰瓷,想訛詐我們家銀子。」他一口黑鍋扣在信陽侯的頭上,小少年無奈地看著仰頭對自己露出無辜表情的弟弟,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只有你一個去砸門了?」
「……嗯呀。」鳳慈認真點頭。
「和靜沒去?」
「哎呀,和靜多麼嬌滴滴的人兒,怎麼會去做這樣兇惡的事。」鳳慈乖巧可愛地對自己的哥哥說道,「絕對只有我一個。是我一個人做的。」
「看來是你們倆一起乾的。」小小的鳳念乾脆地說道。
鳳慈哼哼了兩聲,甜甜蜜蜜地湊過來,把自己掛在自己的哥哥的身上撒嬌。
「是信陽侯的那幾個混帳小子欺負宣平姑母家的二表弟,二表弟小小的,他們年長那麼多卻敢欺負他,我們當然要幫忙護著表弟了。而且他們說話不乾不淨的。」
「什麼不乾不淨?」小小的鳳念歪頭看著賴在自己背上,可憐巴巴蹭著自己的臉,一點都沒有凶神惡煞兩錘子就能砸破別人家大門模樣的乖巧弟弟。
如果只是宣平姑母家的表弟被欺負了,龍鳳胎最多就是把那幾個小子給捆起來吊在樹上打,絕不會去砸人家家侯府大門。
「沒什麼。早就忘了。」鳳慈哼哼著說道。
他的哥哥對他微笑起來。
「是說我的閒話了麼?」他的閒話,這兩年在京都之中不是沒有。
說他是仗著諂媚王叔王嬸搶到了東山王府的爵位,說他為了爵位臉都不要了,賴在清平王府,連自己東山王府的根基都給忘了。
又有說他心思狡詐的,裝作可憐的樣子博取清平王府的維護。
還有說他當年留在京都,未嘗沒有如他的生父那樣,也期待東宮無子,自己好去給太子做兒子,如今做不成太子的兒子,就想做清平郡王的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