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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又氣又急,自然也知道如這個所謂的明月與男子打小兒的情分是巨大的威脅,因此忍不住含著眼淚快步上前,對十分尷尬,又對於她驟然在二皇子府上吵嚷十分不悅的鳳樟說道,「阿萱受了陛下的責罰,如今已經遍體鱗傷,正是需要殿下安慰的時候。可是殿下怎麼能,怎麼能帶著一個女人來傷她的心,卻對她受到的傷害不聞不問呢?」
她已經氣得要破口大罵了,然而因二皇子不是她能訓斥的人,因此勉強忍耐。
倒是鳳樟皺眉看著長平侯夫人,許久之後才輕聲說道,「岳母,我並不是對阿萱不聞不問。只是如今她已經受了傷,我還能怎麼辦?去和父皇衝突,叫嚷。為了阿萱忤逆父皇麼?」他如今最不喜歡旁人提到的就是自己無法維護妻子和母親的無能,那叫他感覺到挫敗,感覺到恥辱,可是長平侯夫人此刻氣勢洶洶的指責,叫鳳樟覺得在妻子娘家面前丟盡了臉。
他是春風得意的二皇子。
可是仿佛在長平侯夫人的眼裡,他依舊是那個被他鄙夷,被她隨意訓斥的李家庶子。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願意被岳母看不起,在他的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指點的嘴臉。
鳳樟俊秀的臉不由露出幾分難堪,忍不住去看唐萱。
唐萱已經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那細細弱弱的哭聲,若是從前還能叫鳳樟覺得心生憐愛。
可是看著長平侯夫人在她面前大放厥詞的樣子,鳳樟心裡忍不住生出幾分膩歪。
他已經是鳳樟,而不是當年的李樟。長平侯夫人對他是不是應該恭敬些?
「殿下說什麼?」鳳樟打從和唐萱定情以後,一向對她這個唐萱的生母畢恭畢敬十分孝順。今日驟然反駁,而且毫不客氣的樣子叫長平侯夫人都忍不住愣住了。
然而片刻之後,鳳樟卻已經忍耐著不再理睬她,只看著嗚咽起來的唐萱皺眉說道,「阿萱,我以為你是一個美好善良,與我一般憐貧惜弱的好女子。今日你在父皇的面前尚且明白女子要懂得寬容,懂得以夫為天,懂得柔順,可是為何你卻仿佛容不下一個明月?你若是將明月攆出去,她只怕就要活不下去了。你不覺得這樣做很殘忍麼?」
「請皇子妃收留奴婢!」明月且見唐萱嗚嗚咽咽一副受到了傷害的模樣,還有長平侯夫人氣怒交加,她是服侍了鳳樟許多年的貼心人,頓時就明白鳳樟心中已經生出了不耐。
心中一喜,她的臉上便露出越發可憐的模樣哭著爬到了唐萱的腳下,在唐萱呆滯的目光里用力磕頭,把雪白的額頭碰得青紫一片,哭著說道,「請皇子妃給我一條活路,也理解我對殿下的心吧!皇子妃,你也是一個女子,為了殿下奮不顧身,甚至不顧名節也要嫁給殿下,就也該明白我吧。我陪著殿下長大,殿下就是我的天,就是我生命中的一切,我不能失去殿下。失去殿下,我會死的!請皇子妃可憐可憐我,留下我,哪怕只做殿下一個通房,哪怕每天只遠遠地看著殿下,哪怕只擁有殿下的一點點就足夠了。皇子妃,您已經完完整整地擁有殿下的心,就當施捨給我,給我屬於殿下的一些些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