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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妹,二妹妹你大發慈悲,別叫父親和母親吵架了。」唐萱被唐逸推了一把,此刻一下子跌在地上,手心都蹭破了,無比可憐無助,又狼狽得叫人憐惜。
她手上帶著泥土還有血跡跪在唐菀的面前哭起來,唐菀居高臨下的樣子叫人看起來仿佛唐菀在欺凌她似的。然而唐萱卻仿佛沒有這個覺悟,只是仰頭抓住了唐菀的衣擺流著眼淚說道,「二妹妹,父親都是為了二妹妹才和母親那樣爭吵。求二妹妹,你放過母親吧!」
「大姐姐這話我不明白。大伯父與大伯娘夫妻之間爭吵,跟我有什麼關係。」唐菀乾巴巴地說道。
就算唐萱哭泣的時候,也依舊是美麗的。
這份美麗還有脆弱,此刻跌在塵土裡無依無靠的樣子,越發叫人心軟同情她。
可是唐菀卻沒什麼觸動。
「都是為了二叔二嬸留下的家產。」唐萱見唐菀無動於衷的樣子,震驚地瞪圓了流著眼淚的美眸對唐菀說道,「二妹妹真的要這麼狠心麼?就為了一些家產,一些銀錢,難道就不顧及親情了麼?二妹妹,難道就為了一點家產,就要把家人逼到絕路上去麼?你不要這麼狠心,求你了。」
她扯著唐菀的衣擺搖晃著,哽咽地說道,「咱們不是一家人麼,為什麼二妹妹還要糾纏所謂的家產。二妹妹的嫁妝還不夠豐厚麼?母親都說了,郡王府的聘禮,唐家分文不取全都給二妹妹帶回郡王府去。這就已經能夠令二妹妹十里紅妝,風光大嫁。可二妹妹為什麼還要糾結那些銀錢,要逼得父親和母親爭吵。」
今日長平侯夫妻反目的樣子,叫唐萱嚇壞了。
雖然這些年長平侯夫妻的感情本就不好,可是也沒有這樣激烈。
聽說長平侯夫人剋扣了二房的家產,長平侯的臉那一瞬間猙獰扭曲的樣子,叫唐萱直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第一,郡王府的聘禮是太康大長公主與清平郡王一同送來,你們想要扣下不給我帶回去,就要觸怒大長公主與郡王,因此想要也不敢伸手。第二,就算那聘禮能叫我風光大嫁,可是又和長平侯府有什麼關係?難道就因為我的聘禮多,就要捨棄我父親母親留下的家產,便宜了你麼?」
唐菀慢慢地彎下了腰,看著振振有詞,滿嘴親情家人的唐萱,看著她輕聲說道,「我的嫁妝聘禮豐厚,是因為郡王珍惜我,而不是你們就可以搶走二房家產的理由。你覺得自己的聘禮少,那得回去埋怨二皇子那麼個不中用的,沒給你這麼一份好聘禮。而且,不是我要把家人逼到絕路,而是那份家產本來就不屬於你們,現在我要回來,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大伯父和大伯娘在吵架,那說明大伯娘理虧,不然,為何現在不將家產還給我?」
「可是,可是你已經得到最好的了……」唐萱被唐菀的樣子嚇住了,下意識地側了側臉。
唐菀已經抬手飛快地又給了她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是給你恬不知恥,拿無恥當平常的還禮。侵占二房家產還能說得這麼動聽的,我是第一次見到。現在和我扯什麼家人親情,扯什麼逼上絕路。如果當真顧忌親情,怎麼會厚顏無恥侵占二房的家產?既然侵占了家產,還不許人討回公道,你這所謂的家人親情還真是夠下作的。」
唐菀見唐萱捂著臉驚恐地哭了起來,又抬手,一耳光抽在她的另一側臉頰上繼續說道,「這一巴掌是謝你在郡王的面前告了我一狀。別以為我不知道下聘那一日,你在他的面前說的那些話是安了什麼心,不就是想叫他以為我是一個得志猖狂,是一個行事卑劣的人,叫他厭棄我麼。」
唐萱對二皇子告狀,唐菀或許還能理解那是她希求二皇子的憐愛。
可是在鳳弈的面前說了那些話,唐菀又不是個傻瓜,怎麼可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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