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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臉色忽青忽白,眼神陰冷地看著唐菀,顯然也已經怒極了。
不過唐菀現在不怕她怒極。
她謝了太康大長公主,又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
太康大長公主便笑著掃過了一旁笑若春風的唐逸,越發滿意地點頭說道,「你是個極好的。」又聰明又心正,又不是個吃虧的,要緊的是……跟嫡母的感情壞得很。
長平侯夫妻都不是什麼好樣兒的,因唐萱這件事在京都之中的名聲也不怎麼好聽,唐逸作為庶子,能與長平侯夫妻漸行漸遠也是好的。
太康大長公主誇得慈祥,然而唐逸卻羞澀地說道,「不過是仗著您慈愛罷了。」他看事清楚明白,看得出太康大長公主今日過來就是為唐菀做主,因此才敢說出那麼些的話,堵死了太夫人與長平侯夫人的路。
有了太康大長公主這幾句話,長平侯夫人一下子成了貪墨二房家產的貪婪的人。
世人只會說唐菀可憐,一介孤女,家產被長房伯母霸占都無計可施。
哪怕長平侯夫人把今日唐菀在庫房那裡踹門取走了二房家產,過於跋扈放肆,沒有把長輩放在眼裡的話嚷嚷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了。
而且……嫡母再也不能用「生病」作為將他扣在府中不返回書院讀書的理由。
他心裡格外感激對自己十分維護的太康大長公主。
太康大長公主緊繃的眉目不由微微舒展。
她什麼都不再說,也不在意長平侯夫人此刻額頭都是冷汗的模樣,安靜地喝茶,等到外面的人進來復命說唐萱的嘴板子打完了,她這才起身對廣陵侯太夫人說道,「走吧。你還得搬家呢,忙得很。」
她對寡居十幾年咬著牙把鳳樟養大,還叫他讀書讀得不錯,又給說了一門好媳婦的廣陵侯太夫人印象很好,看她也像是看晚輩一般,見她叫李穆扶著起身,便說道,「既然你已經請了我,這件事我會照看到底。阿菀去廣陵侯府給你磕頭那一日,我也會過去。」
她說完這話,便與鄭重道謝的廣陵侯夫人一同走了。
等這浩浩蕩蕩的人簇擁著她們走了,長平侯夫人頓時顧不得別的,放聲痛哭出去看自己的女兒。
唐菀和唐逸一臉無辜地站在屋子裡,看著已經氣得渾身發抖的太夫人,一時都沒有說什麼。
「你們,你們真是好狠的心,豺狼之心,豺狼之心!」見唐菀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裡,看似老實,可是狠毒的事兒她都做盡了,不僅叫三房的唐芊唐芝丟了臉,還叫唐萱挨了太康大長公主的重責,尚未嫁入皇家,卻已經成了太康大長公主訓斥責罰的晚輩,成了皇家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