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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菀處處不如唐萱,可她偏偏得了太后召見。
這叫她的女兒唐萱的面子往哪兒放?難道還想叫唐萱成為京都笑柄不成?
「當真是二丫頭麼?是不是,是不是二丫頭做錯了什麼,因此太后想要申斥她?!」長平侯夫人心裡已經嫉妒得要流血了,因此口不擇言。
然而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如果太后不喜歡誰家的女孩兒,還用得著叫到宮裡去訓斥?直接叫了宮人來府中訓斥就行了,這才是對太后不喜歡的姑娘的懲罰。
無論如何,長平侯夫人也不得不承認,太后突然對唐菀青眼相看叫她的心都亂了。
「不是。二姑娘就在院子裡呢,那宮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對她笑眯眯的,和氣得很。」那丫鬟也知道唐菀不得寵,因此硬著頭皮說道。
她說得倒是沒錯。
唐菀此刻正站在院子裡,和一位笑容滿面,格外親切的宮人寒暄。
這宮人唐菀還有些印象,是上一世太后身邊十分倚重的宮人,陪伴在太后身邊多年,而且上一世一直都沒有出宮,到了年紀就挽了頭髮做了宮中的嬤嬤,對太后忠心耿耿。
因太后上一世時常召見唐菀,因此她也是與這宮人十分熟悉的,也得了她不少的照應,她剛剛嫁到郡王府的時候各種皇家規矩禮儀都不懂,太后還將她借給唐菀很長的一段時間,她對唐菀一向都十分溫柔照顧。
因此唐菀見了她就覺得親切,只是想到這一世與她還不熟,因此對她關切自己的身體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叫姑姑為我費心了。」
「這沒什麼。我瞧著姑娘的臉色不好,因此才想到了那幾樣膳食,又簡單又滋補。」這宮人三十多歲的年紀,已經帶了幾分滄桑,然而目光卻格外柔和,看向唐菀的眼神不知怎麼,還帶著幾分慈愛,伸手握住了唐菀冰冷的手憐惜地說道,「姑娘是個孝順的人,都病成這樣還要給長輩請安,這樣孝順的姑娘我們太后娘娘是最喜歡的。只是再孝順,也得照看好自己的身子骨兒。年輕輕的不當一回事兒,往後上了年紀怕是會吃虧的呀。」
她十分慈愛,唐菀聽著她的念叨,覺得眼眶都酸澀起來。
她想要落淚,卻努力忍著。
這是一件多麼荒唐的事啊。
她在自己的家族被長輩不喜,得到的永遠是冷淡還有訓斥,仿佛她永遠都是做得不好的那一個。
給長輩請安來得早了是為了出風頭,來得晚了是對長輩沒有孝順,就算是與姐妹們一同來了,也說她是沒什麼真心。
她得到的溫暖還有關照,只來自於家族之外。
就如同眼前的宮人一般。
「我還在為這件事有些擔心。姑姑,太后娘娘怎麼會突然想到召見我了?」如果按著上一世的軌跡,其實太后眼下並不認識唐菀,對於太后來說,唐菀也只不過是那遴選名冊上的一個乾巴巴的名字罷了,太后怎麼會突然想到了她,想叫她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