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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說。
大概是因為戰後戒備未除,否則此時趙國公可能並不會給信,直接就來了。
他手臂一收,摟著神容往內院走。
神容邊走邊道:「不能讓我父親這樣來。」因為冷,聲音都還有些輕顫。
山宗腿長步大,她被摟著,有些跟不上,身上又涼,腳步太快,便又急又輕地喘息起來。
心裡卻轉得很快,難道要讓他父親直接進入幽州,毫無準備地被告知她與他已成婚,那絕非什麼好事。
「光是叫他看到我如今的情形,也會叫他擔心不已。」
就更別提在幽州發生的這些事了。
她知道他父親一定是因為戰事而來的。
山宗連她身上披風又摟緊些:「那你想如何做?」
「我明日親自去河東見他。」神容說。
他腳步停下:「你想搶先去見他?」
「嗯,必須去。」神容抓緊披風領口,她思來想去,只有這樣了。
第87章
入夜時分,一個兵卒快步進了官舍,到了客房外,小聲稟報:「頭兒,全搜捕乾淨了,今日埋伏的就是最後幾個,沒有遺漏的逃犯了。」
山宗走出來,伸手接了對方遞來的獄錄,對著廊前燈火翻了一遍,看到上面名字都已划去,合上後交給他:「嗯,留著等我處置。」
兵卒退去了。
山宗轉頭走向主屋。
房門口,紫瑞剛剛合上門,隨廊上的東來離去,一手扶著另一邊的胳膊,大概也是受了點傷,要去處理。
山宗走過去,在門口徘徊了兩步,想起白日裡那般緊急情形,薄唇抿緊,眼底沉了沉。
這筆帳他也要記在孫過折的頭上。
直到想起神容那鎮定的一躍,他吐出口氣來,又不禁無聲笑了,覺得自己真是沒找錯人。
一手推開門進去,屋內亮著燈,但不見人。
屏風後面裊娜的一道女人身影,被燭火勾勒著胸口腰身,凹凸有致,如真似幻。
薄紗披帛一縷,自里延伸到外,緩緩自她臂彎里滑落下來,接著是外衫。
山宗掀眼就看到這一幕,雙眼不禁輕輕眯了一下。
神容在上藥,脫去了外衫,只著了素薄的中衣,往下拉開領口,露出半邊肩頭,手指挑了點小盒裡黑乎乎的軟膏,往那兒沾。
原本紫瑞要替她抹,但神容發現她被馬掀下車去後也受了點傷,打發她自己去上藥了。
忽覺眼前燈火暗了一分,她抬起頭,看見男人走近的身影。
剛看清山宗的臉,手中的小盒裡就伸來了他的手,直接按上了她的肩,揉了下去。
力太重了,她不禁輕哼一聲。
「還有哪裡有傷?」山宗聲沉沉地問,看著她嫩白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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