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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甲辰三,身後的院子就是給那幾個重犯養傷的地方。
他盯著山宗看了一會兒,忽然道:「恭喜了。」
並未等到回答,他說完就轉身又進了那個院子。
胡十一剛好從大門裡回來,看到這邊情形,扶著肩走到山宗跟前,直犯嘀咕:「頭兒,這群人怎麼回事,還跟你客氣起來了,咱以後真不用鎖他們了?」
山宗還看著那一處,忽然說:「不鎖,待軍所復原後,把他們八十四人都移入軍所。」
胡十一臉一僵,驚呼出聲:「啥?要讓他們入軍所!他們可不是一般的重犯,是底牢里的啊!」
連神容都朝他看了過去。
「就這麼定了。」山宗直接下了命令,越過他往前走了。
胡十一張口結舌,撓了撓腦門兒,只得嘴巴一閉。
神容看著山宗到了跟前,一面緩步往前,一面在心裡想了想,忽就有些明白過來,低聲說:「你一定早就有這念頭了。」
山宗沒說話,只咧了下嘴角,算是默認了。
「等有朝一日盧龍軍不再是禁忌,或許你就能知曉一切,否則……」
神容不禁看他一眼:「否則什麼?」
山宗笑笑:「沒什麼。」
否則就只能是他死的那天,這就是密旨。
但這種話他不想隨便說,尤其是現在,他已是個成了婚的人了。
神容沉著心又細想了想,甚至覺得他當初安排他們出來入山開礦,也許就已是順水推舟放他們重見天日的第一步了。
這男人的心思太深了,不然就不會在幽州待這些年,獨自一人守著這秘密直到如今。
忽而一隻手伸來,勾住了她腰,「你在發呆。」山宗的聲音響在她頭頂。
神容回過神,才留心已入了內院,這裡只剩下了他們二人。人已被他半摟在身前,他的手臂正箍在她腰上,頓時又叫她皺了眉,因為還有些疼。
「怎麼?」山宗留意到了她神情,上下打量她,早已發現她今日連走路都十分緩慢,漆黑的眼落在她豎起的領口裡,看到了自己留下的點點痕跡,不禁頭低了些,一把聲沉沉:「我弄疼你了?」
神容又想起了他昨晚的張狂,此刻他的手箍著自己,即使隔著幾層衣裳,還能清晰地記起那狠而激烈的親密,心口一下一下地跳急,瞥了他一眼,一手搭在他箍著自己的手臂上,手指勾了一下:「拿開。」
山宗臂上微麻,想起昨夜,眼底都暗了,鬆開一些,見她腳步虛軟地進了門,還沒動腳進去,門就合上了。
他嘴角一勾,盯著門:「幹什麼?」
「免得你再使壞。」神容悶聲說。
山宗屈指抵了抵鼻尖,忍了笑,昨夜可能確實太不知輕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