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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慌亂地伸出白生生的手臂,扶住他肩,一瞬間眼前閃過許多情形,不自覺說:「這與我夢到的不一樣。」
山宗抬起的眼裡有了笑,一下一下含她的唇:「夢到過我?」
神容想起那個燭火迷濛的夢境,嫁衣扯落,始終看不清男人的臉,只有男人舒展的肩,沉沉的呼吸,穩著輕喘:「不,那不是你……」
山宗眼中一沉:「不是我是誰?」
神容陡然一聲輕呼,人已被他一把抱了起來。
輕紗飄落,而後是襦裙,男人的胡服,遺落一地,直拖曳到床腳。
呼吸一聲比一聲急,神容輕喘著被壓去床上,伸手碰到一片緊實。
山宗狠狠親著她,捉著她的手,往自己胸膛上送。
她呼吸更急了,往下時手指描摹出了溝壑般的線,指尖一陣灼灼。
止不住低喘著偏過頭,赫然眼前一片烏青斑駁,他紋滿刺青的手臂撐在她身側,繃出幾道如刻如鑿的線。
夢裡不曾有這樣駭人的刺青。
忽然那片斑駁貼在了她身上,刺目的烏青斑斕箍著一片雪白,上下遊走。
她難耐地昂起頭,懷間像被引燃了,燒灼地疼。
那種男女間隱秘的親昵,陌生又露骨,似有涓涓細流,卻又能激烈直接地從她身上沖刷過去。
直至那片斑斕在眼前一提,頓住了。
男人從手臂到肩都繃得死緊,下頜緊收,赫然寬闊的肩一沉,她腰弓了起來,睜大了雙眼,啟開唇,凝住了一般,卻沒有聲,如被重重撞上了心口。
山宗沉沉的呼吸在她耳側,刮著她的耳垂,越來越沉:「怕嗎?」
神容說不出話來,手不甘示弱的挪移,緊緊抓到他身上,不知抓到了哪裡,用了力。
他沉哼一聲,撥過她臉,密密實實親下來。
果然還是不會服軟。
忽如疾風驟雨。
神容終於被放開唇時,眼裡已經迷濛,那條盤繞了滿臂的蛟仿佛活了,擺尾升騰,沉沉浮浮。
不知多久,又似在她眼裡又沉又重地晃動。
她眉頭時緊時松,像入了沸水。
從沒想過男人會有那麼重的力氣,到後來,她又被他抱起。
周遭什麼都聽不見了,昏暗的光影里交織著身影。
他那條斑駁的胳膊牢牢箍著她,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
山宗身沉而有力:「是不是我?」
「不知道。」她不自覺地輕輕哼出一聲,聲頃刻就被撞碎了。
整個人都亂了,那個夢境時不時浮現出來,又被眼前的現實沖碎。
現實里有他的臉,清晰又深刻,抵著她的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