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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宗借著暮色,遙遙自薊州方向收回目光,轉身往城下走:「繼續盯著關外動向,通知各州鎮將,隨時準備出關。」
下了關城,趕回軍所的路上,天色差不多已快黑下。
山宗一馬當先,半道看見一行隊伍遠遠自官道上迎面而來,風塵僕僕。
他勒馬停住,看著隊伍前面的人:「你此時怎會來幽州?」
隊伍前面是騎著馬的長孫信,身上一件厚實披風罩著,裡面的官袍齊齊整整。
他看了看山宗,正一正衣袍道:「我來自然是為了礦,途徑你軍所,看裡面兵馬忙碌,便不打擾了。」
山宗看著他自眼前經過,目光掃過他隊伍,沒看見那輛熟悉的馬車。
疾馳至軍所,天就完全黑下了。
軍所里到處都是兵馬,院中燃著篝火。
山宗一跨下馬,走到正堂里,堂中沙盤上推演的布戰情形密密麻麻一片複雜。
他解了刀,拆下護臂護腰,順手接了門口一個兵遞來的濕布巾擦了手和臉,在椅子上坐下,盯著沙盤,屈起一條腿。
「頭兒,」一個兵進了門,抱拳稟報:「有客正在營房等你。」
山宗仍盯著沙盤:「何人?」
「說是朝中派來助你的軍師。」
山宗掀了下眼,眉峰低壓:「什麼軍師?」
「她讓告訴你,是能斷定山川河澤,如長孫晟一般可定敵虛實的軍師。」
山宗頭抬了起來,腿一收,霍然一笑,起身就往外走。
腳步越來越快,越過外面的篝火,他幾乎是跑回了營房,一把推開門,門內站著正在桌前一手挑燈的纖挑身影,轉頭朝他看了過來。
神容襦裙曳地,眉眼灼灼,如自畫中走出。
下一瞬,她迎面走來,一伸手臂,勾住了他脖子,昂起頭將唇貼了上來。
山宗迎著她的唇親回去,一手關上門,回身就抱住了她,低頭碾著她的唇,直親到她臉側耳邊,低笑一聲:「軍師?」
「嗯。」神容急促喘息,下頜輕輕蹭著他頸窩:「我可在聖人跟前放了話了,可以做長孫晟,不要忘了當初是誰在關外給你指了路,難道你不需要本軍師的相助?」
山宗一把將她抱起來,聲沉在喉中:「要,當然要。」
神容被他抱去那張窄小的床上,旁邊一盆炭火燒得正熱。
床太小,彼此緊疊著,她的衣裙被掀了上去,炭火帶來的熱還不及他身上的。
那身黑烈胡衣在眼前迅速剝除,他貼上來的胸膛滾燙。
她攀著他,人比任何時候都熱情。
「難怪沒話帶給我。」山宗撞上去:「你早準備了來。」
神容在窄小的床上被他箍得死緊,迎接著他,眼裡迷離,看見燭火里映出的身影,手不禁搭到他緊窄的腰上,斷斷續續說:「當然要來,我怕你在關外迷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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