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頁(2/2)
山宗帶著神容走過來,鬆開她手,低聲說:「在旁邊等我,別走遠。」
神容點頭,她從未親身經歷過戰事,這種時候只能聽他安排,在一棵樹下站定,看著他走去了那群百夫長當中,瞬間被人圍住。
她抬起頭,遠遠去看眼前那座望薊山。
只有這座山巋然如舊,不知世事瞬息萬變,外面已有十萬兵戈相指。
東來快步走至她身後,低聲詢問:「少主,可要著人報信國公府?」
神容搖頭:「不必,此時幽州全境戒嚴,帶信出去不妥,徒增府上擔憂罷了。你帶人留意望薊山地風,即便開戰,也要確保此山無事。」
東來稱是,聽她語氣平靜,悄悄看她臉色卻有些發白,目光就朝著不遠處正在安排應對的山宗,一如往常沒有多問,領命退去了。
神容看著前方,山宗手中直刀已經出鞘,泛著寒光的刀尖指在地上鋪開的一張地圖上,一步一步繞著地圖走動,寥寥數語,在場的百夫長就接連領命而動。
胡十一匆匆趕來時,正逢上雷大領命而走,在場已經沒剩幾人,幾乎這裡所有百夫長手上的兵力都派出去了。
他上前稟報:「頭兒,他們的先鋒開始接近了,果然往關口來了!」
山宗握緊刀,面沉如水:「領兵的是誰?」
胡十一罵:「藏頭露尾的一個王八羔子,掩在後方,不曾探到!不過探到他們挑著的旗幟上寫了『泥禮城』三個漢字,去他娘的泥禮城,如此囂張,那是咱們的薊州城!」
薊州陷落十幾載,城池也早已被契丹人強行改成契丹名泥禮城,他們一定是故意的,以漢文書寫其名而來,是刻意挑釁。
山宗換手持刀,一面下令:「由你帶人守在山中,隨時聽我安排。」
眼下張威領兵守著幽州城,胡十一後悔今早突發奇想跟他換了跟來這山里了,因為關口一旦破開,幽州城就岌岌可危。本還想去支援他,聽到這命令撓了撓頭,只能按捺住了。
「我看他們來勢洶洶,頭兒可要變動對策?」
「不變,」山宗說:「他們一定會先行試探,按我方才命令,輪番調度應對,不要暴露兵力。」
胡十一方才可是親眼見了他們先鋒的勢頭,浩浩蕩蕩而來,根本絲毫不將關城放在眼裡一樣,不免有些憂慮:「肯定嗎,頭兒?」
「肯定,我已知道對方領兵的是誰。」
「誰啊?」他下意識問。
山宗冷笑一聲:「泥禮城,那就是如今占據薊州的孫過折。」
胡十一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驚訝道:「漢人?」
「契丹人,只不過有個漢名罷了。」
胡十一更詫異了:「頭兒你如此了解這契丹狗,莫非是與他交過手?」這些年不曾與關外開戰,他自然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