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頁(2/2)
山宗看他一眼:「不必客氣。」
「客氣還是要的,畢竟阿容的安危原是我長孫家的事,勞山使幫忙而已,還叫你親自奔波,怎好意思,改日我會命人送來謝禮的。」
長孫信說完還頗有風範地搭手見了一禮,不等他開口,轉身去追神容了。
山宗懶洋洋地靠著門,掃了眼他背影,他這是特地來劃清界限的。
「頭兒,」胡十一從軍所大門那裡過來:「金嬌嬌回去了,我聽見長孫侍郎臨走前吩咐東來說要給咱軍所送禮呢。」
「送來就退了。」山宗轉身回房,笑一聲:「那也不只是長孫家的事。」
後面一句胡十一沒聽明白,不禁往門裡伸了個腦袋:「啥?」山宗已在床上坐了下來。
胡十一這才想起他身上還有傷在,背上中了兩刀,雖不在要害,但那件錦袍扒下來的時候血都浸了滿背了,還是不多與他說話了,好叫他好好休息。
張威從營房另一頭過來,老遠就朝他招手。
胡十一幫山宗掩上門,走過去,小聲嘀咕:「瞧見頭兒身上的傷沒?聽回來的兵說,關外那群狗賊里有人認出了他,才會急調兵過來增援堵人的。你說說,他多派些人去找金嬌嬌不就得了,派你我去也行啊,居然又為金嬌嬌出一回幽州。」
張威一板一眼道:「那不一樣,我在山裡瞧見頭兒一直拉著她,親密得很。」
胡十一聽了撓撓下巴,直點頭:「怪不得,我早覺得頭兒跟這前夫人有點什麼了。」
……
神容當晚回到官舍,刺史府的人就來探望了。
其實她去關外的事本是瞞著的,外人並不知道,但山宗一個幽州軍政首官不在,還是會叫人察覺。
趙進鐮近來正忙於料理趙扶眉嫁去檀州的婚事,日子都定了,卻得知又出一茬事,憂慮非常,一得知消息就連忙派人前來問候。
長孫信將人打發了,對方忙又連夜趕去軍所問候團練使去了。
主屋內,神容徹徹底底梳洗了一番,換上了襦裙,好好飲了一盅溫補的暖湯,放下碗時,就見長孫信進了屋。
他穿著月白袍子,眼下有些青灰,可見這幾日也沒睡好,走近來問:「你們在關外……一切順利?」
神容坐在榻上,將書卷拿出來看了看,又收回錦袋,點頭:「都順利,地風穩了,礦脈的偏差會回去的,往後你就可以安心採礦了。」
自然不能告訴他都發生了些什麼,光是入了一回銷金窩就沒法說出口。
長孫信早察覺地風穩住了,她這是岔開了話,不想告訴他。
但見她這幾日奔波,好似都瘦了一圈,又於心不忍,他們長孫家的小祖宗,何嘗出過關外那等危險地方,還不全是為了礦。
他再不忍追問什麼了,朝紫瑞遞去一眼,示意好生照顧著,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