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頁(2/2)
在銷金窟里買了她和杜心奴二人,又住入客舍上房,這裡靜得很,就如同包了這地方一般,左右花銷皆是貴客派頭,又豈會是小數目。
山宗看她:「你馬上就會知道了。」說著掃一眼那些兵,「人帶出來。」
東來起了身。
幾個兵往後,去後面的一間柴房裡扯出幾個被捆綁住的人來,一下推摔到他面前,一陣含混吱嗚聲,因為個個都被塞住了嘴。
神容一見他們就冷了眼神,第一個摔過來的便是當日那騙了她的那個婦人,那個可恨的牙婆子。
婦人見到她就一連地磕頭,口中哼著不清楚的胡語求饒,接著又面朝山宗不停磕頭。
神容瞬間明白了:「原來你用的是她的錢。」
山宗幽幽一笑:「她賣你賺了不少,自己那些髒錢自然也都倒出來了,有哪一毫是她自己的錢。」
她冷冷看著那婦人,怪不得,他這算是取惡鎮惡去了。
山宗問她:「你想不想出氣?」
神容意外地轉頭:「你要讓我出氣?」
他點頭:「否則我綁他們來做什麼。」
神容心裡舒暢不少,甚至都笑了一下:「如何出?」
山宗垂眼看那幾人:「在別人的地頭上不能見血,不過叫他們永遠無法作惡還是可以的。」
他語氣森森,就好似當初鎮壓那些大獄裡那群暴徒時的模樣,神容便明白昨晚那群黑場上的綠林人為何如此懼怕他了。
半個時辰後,在這無人過問的後院柴房裡,這幾人臉上被刺上當地的刑囚標記,由幾個兵拽出後院,送交給昨夜離去的那群綠林。
黑場上自然多的是手段讓他們無法再作惡。
山宗和神容已經返回了房中,準備啟程。
直到此時,神容才算徹底撇去心裡的那些不痛快,看了看坐在桌旁正用布纏著刀鞘遮掩的山宗,輕聲問:「你不是不出幽州的麼?」
山宗手上不停,掀了掀眼,臉色似沉了幾分:「沒錯,所以出來的只是個崇姓中原富商。」
她回味過來了:「難怪昨夜那些人喚你崇哥。」
「崇哥」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山宗有點異樣的感覺,看她一眼,暗暗扯了下嘴角,一邊將手上刀鞘纏好了,塞入大氅中裹好,起身:「走吧。」
客舍外的那條窄街上,到了白日裡才有了往來的人流,皆是路過的行商隊伍。
那胡人柜上的收了錢,極其熱情,如今見他們要走,又躬著身在門口送客:「貴客放心,車馬乾糧都備好了。」
如他所言,門口停著輛輕便的馬車,東來坐在車上,陸續跟來的兵也都騎上了馬。
神容看過一遍,登上了車,揭著車簾往外看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