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頁(2/2)
直到襦裙如水一般的衣擺停在他身前,輕綢的邊沿搭在他的馬靴上,她一隻手碰到了他肩:「可要我幫你?」
山宗垂了下眼,才發現她手指挑著的是他還散著未束的頭髮,看她的眼裡帶了絲笑:「這不是你該做的。」
神容眉頭微挑,手指自他發間一穿而過:「只是覺得你也在山裡幫過我而已。」
為他束髮,未免太過親近了些,她說完便察覺出來了,那是夫妻間才會做的事。
想到此處又瞄了瞄他模樣,他這樣散發站著,黑髮黑眼,形容隨意,更顯出一身浪蕩不羈。
神容走近一步,捏著馬鞭仰頭看他,忽然低聲說:「其實在山裡的時候,你我不是更親近的事都做了?」
山宗頓時盯緊了她。
那一片黑里的情形仿佛還歷歷在目,她此時在他跟前仰著頭,一截脖頸雪白,眼瞳黑亮,抿著描過的一雙唇,便叫他又分毫不差地回憶了起來。
他一手撐在桌沿,才離她的臉遠了點,嘴邊的笑意味不明:「我也不是什麼君子,那種時候做什麼都是應當的。」
神容看得明明白白,這張臉分明生得劍眉星目,偏偏表情微妙,叫她想起他那日說她「遲早吃虧」的模樣。
「罷了,」她今日沒有鬥嘴的心情,看了看他的臉說:「我是來謝你的。」
山宗早看出她是有事才會來,但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倒有些不習慣了,眼裡的笑也深了:「你也助我出來了,下次我若救了你,你再謝我不遲。」
神容忽然看入他雙眼,「下次?」她眼神轉離他身上,淡淡道:「你憑什麼覺得還有下次?」
山宗看她的眼裡笑意漸無:「為何這麼說?」
……
院角里,除去先前那幾個溜掉的兵卒,此時胡十一和張威、雷大三五人正藏頭露尾地朝那片屋舍翹首。
張威推胡十一:「你先前不是去打聽了嗎?打聽出什麼了,他們一天一夜都做什麼了?」
胡十一捂額:「什麼也沒做,別問了,咱也別看了,還是去練兵吧,我頭還疼著呢。」
剛說到此處,就見他們口中的金嬌嬌從屋中走了出來,戴上披風兜帽,領著廣源和東來,往軍所外走去了。
胡十一剛說要走,見狀又留了一下,幾人不約而同地又往屋裡看。
什麼也沒看到,山宗沒露人影。
軍所外,紫瑞見神容出來,將馬送了過去。
神容坐上馬背,一字未言。
紫瑞覺得不太對勁,又擔心她是出山不久,尚未完全回緩,勸道:「少主還是回去多歇一歇,您需要好好養精蓄銳。」
神容忽笑一聲:「無妨,待回了長安,多的是我歇的時候了。」
紫瑞有些意外,看了看東來,甚至還看了眼廣源,他們似乎也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