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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其名,他就是山家之宗,萬心所向的砥柱。
山昭至今記憶最深的,還是很小的時候,跟著他在雪地里演練兵法的場景。
只有那時候山宗才是最清閒的,會時常在家,披一身厚厚的貂領大氅,拿著截樹枝就如利兵在手,懶洋洋地立在山家的練武場裡指點他。
那時候他玩心重,根本不想學,反正怎麼學都是趕不上大哥的。
山家有他大哥一個天之驕子就夠了。
可他沒想到,後來大哥與嫂嫂和離,居然就斷然離開了山家。
「想什麼呢?」山宗手裡刀鞘敲他一下。
山昭回了神,為了證明自己是個爺們兒,只能堆出笑:「我見大哥回來高興,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當初他跟嫂嫂和離,引起家裡軒然大波,山昭想去找他,卻身在軍營,始終沒能成行。
他還是山家那個無人企及的標杆,但也是離經叛道的反例。如今在山家已成禁忌,幾乎不敢提及,就怕觸及長輩傷心。
山宗笑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別弄得像生離死別一樣。」
說完刀鞘又在他肩頭一敲,就如當年教他時,樹枝偶爾教訓上來的一個抽打,轉身走了。
山昭看著他背影,總覺得他還是當初的大哥,可到現在他也並未應自己一聲。
如今他脫去了貴胄華服,胡衣烈烈,卻又像比以往更加浪蕩,更難以束縛了。
……
閣樓里點上燈的時候,神容已在樓上待了幾個時辰,一直在看書卷,連飯也是在房內用的。
她是不想再對著山昭的紅眼眶,屆時肯定又要一口一個嫂嫂的叫她。
她要真硬起心腸,想起那半年相交,又覺得他可憐兮兮。
紫瑞送了熱水進來,豎起屏風。
難得有個不錯的落腳處,今日能為她備湯沐浴。
神容走進屏風時,紫瑞剛試了試浴桶里的水溫,屈膝說:「熱度剛好,少主稍候,我去取澡豆來。」
說完先退出房去了。
神容聽了下外面動靜,一點沒聽出來,一對親兄弟三年沒見,居然沒一點熱鬧。
而後想起山宗先前模樣,好像也不奇怪了,從見面到現在,分明就是山昭一頭熱。
她邊想邊解了腰帶,褪去外衫,剛搭到一旁架上,聽見門響,有人進了門。
以為是紫瑞,她自然而然地吩咐:「過來吧,可寬衣了。」
沒有回音,她轉頭,半邊身子探出屏風,一眼看見門口側身站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