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2/2)
這頭山宗抬手,朝胡十一比劃了個手勢。
這是他們軍所暗號。後者領命,帶人往周圍散開,先去巡一遍。
他一躍下馬,轉頭見神容已往前去了。
神容是要直接去「土山」。
也不指望那人會真過來護她,倒不如走自己的。
哪知沒多遠,眼前赫然多出一道泥潭。
目測得有三丈多寬,卻不知多深,看似沼澤卻不是天生的,當中還有些石塊露著,勉強可做路徑。
她伸出只腳踩了踩,覺得硬實,放心踏上,打算穿過去。
「你做什麼呢?」
神容一抬頭,山宗在對面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她看看左右:「你怎麼過去的?」
山宗是從另一頭窄處直接縱馬越過去的。
本來這泥潭就是他軍所設的障礙,防範關外趁夜潛入用的,但他不說。
「別管我怎麼過來的,」他抱著刀,看一眼她腳下:「你打算就這樣過來,不怕這是陷阱?」
神容已經踏出好幾步來,停在潭中看著他。
山宗此時才留意到她披風裡穿著的是身便於行動的胡衣。繡彩織金的收腰短衣,衣擺只到膝,露出她一雙纖直的小腿,在這污濁泥潭中濯濯出塵,有如鶴立。
他看了兩眼,說:「退回去。」
神容不動:「不行,我必須過去。」
「要與你哥哥碰面大可以在那頭等,退回去。」他不知她在堅持什麼,這山裡有她什麼事。
神容摸了摸懷間,書卷與她人同樣要緊。她唇抿了又抿,開口說:「你幫我過去。」
山宗笑了:「幫不了,這得動手,貴人最好避嫌,你我可不是當初了。」
耳邊山風陣陣,神容心頭那些芒刺又根根豎起,她攥著披風,沖他淡淡道:「我倒不知你還是個君子了。」
這是託辭,她知道他就是不想罷了。
「不幫算了,等其他人來也一樣。」她偏不退。
山宗看看那些石塊,這下面有些竅門,要踩對了才沒事。
她踩的那幾塊都沒事,是誘餌,再往前可沒那麼好運了,說不定一腳下去就再也上不來。
神容已不看他,站久了,腿有些僵,也忍著。
眼前忽有人影接近,她不自覺瞄過去,黑衣肅殺的男人站在前方的石塊上。
她又移開眼:「不是要與本貴人避嫌的麼?」
山宗沒應聲,一手將刀拋去岸上,慢條斯理地解腰帶。
革制的腰帶,是束住外衣和護腰用的,他解下來,試了下長度。
神容剛覺出一絲不對勁,腰身陡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