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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宗眉頭一動,漆漆的兩眼盯住她,聽出她話裡有話。
外間何氏一無所覺,帶著笑在問:「女郎選著可心的沒有?」
神容伸出只手揭開香粉盒蓋,指尖一沾,遞出去,挑到他跟前:「香麼?」
粉屑輕飛,山宗鼻尖幽香縈繞,看了眼她蔥白的手指,又朝她身後看一眼,緩緩站直:「問你自己。」
何氏已過來了,神容坐正回頭,笑著揚聲回:「選好了。」再往窗外瞥去時,毫不意外,已不見男人身影。
……
巷口外,廣源來見郎君,被胡十一截了個正著。
他方才看見香粉鋪門口停著的馬車,還有那金嬌嬌身邊的護衛東來了,拽著廣源問:「怎麼回事,你怎麼也伺候起那金嬌嬌來了?古怪,我瞧著頭兒也很古怪,初見這女人就讓了步,往後說不護她,還是送她進山了,你說他以往讓過誰啊!」
廣源嘴巴張了又閉,推開他就走:「你不懂!」
胡十一瞪著他背影罵:「這不是屁話,懂我還問你啥!」
說完就見山宗走出了巷口,邊走邊一手拍著衣襟。
胡十一快步過去,一吸鼻,湊近看他:「頭兒,你身上怎麼有香味兒?」
山宗扯了下衣襟,那點味道不過停留了一下,竟還未散盡。他餘光瞥過巷口:「你聞錯了。」
第10章
日暮時分,神容作別何氏回去,臉上還帶著笑,一身都是幽香。
進了主屋,卻見長孫信正在屋裡坐著。
長孫信抬頭就看見她的笑,好奇道:「看來與刺史夫人出去一趟很高興?」
神容臉上笑頓時收起:「沒有。」
方才不過是回想起了那男人在窗外時的情形罷了。
長孫信也沒在意,嘆息一聲:「我倒正愁著呢。」
「怎麼?」神容問完就回味過來:「莫不是撿風結果不好?」
長孫信點頭:「不止,長安還來信了。」他自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遞過去。
神容接過來看,信是寫給長孫信的,他們父親趙國公的親筆。
長安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就又有重臣出了動靜,中書舍人也獲罪落了馬,新君毫不留情,判了他一個千里流放。
趙國公特地寫信來,便是叫長孫信知悉此事。
長孫信通透得很,父親表面說這個,無非是想提醒他尋礦之事要加緊。
反正全家都寶貝妹妹,自是不會催她的,便點名寫給他。
可這也急不得,光提醒他又有何用,還不是得看神容,何況眼下還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