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頁(2/2)
那女子說完,就站在了一邊,另一個姑娘開口。
「我是方泠然要告蓮花縣申毅,誣陷我爹害人,還要告知縣於濱海,因私情關押良民。」
小吏手一抖,在紙上塗出個墨疙瘩。
張經年背著手:「好好好,有關於知縣的案子,本官調查後定會上書到京中,安姑娘請放心。至於方姑娘——」
他跟泠然對視一笑,拍板決定:「明日,本官就當眾審這個案子。
*
第二天,
縣衙門口聚了許多人,一半是來看熱鬧的,一半是來看看這刺史大人是不是真的如他說的那樣,要給百姓一個公道。
正堂上面坐著兩個人,於知縣臉色鐵青,在屋子裡悶出了一頭的汗,全然沒了之前說一不二的模樣。
張經年換了一身官服,摸著鬍子品著茶,悠閒的像是來看戲,完全沒有百姓想像中威嚴的包青天的樣子。
到了時間,堂役擊堂鼓三聲,三班衙役兩廂伺立,齊聲高叫「升堂」。張經年放下手中的茶,終於正經了一點。
「原告被告帶上堂來。」
泠然同許久未見的方老爹跪在一起,另一邊則是申毅和齊玲兒。
於知縣這幾天夾著屁股做人,也不敢再由著兒子到處惹事,生生把於州給關在了家裡。齊玲兒找不到於州,也只能和申毅待在一起。
昨天小吏去申家通知他明天去縣衙聽審,申毅心驚膽戰,一晚上心神不安未能入睡,早上的時候眼下一片青黑,很是憔悴。
可齊玲兒卻容光煥發,精神抖擻,她堅定的認為這是自己大發光彩的好機會。
這些天自己頻頻受挫,若是……若是這一次能得到貴人的青眼,她就可以吧方家父女踩在腳下,離開蓮花縣,去往更寬廣的地方了。
張經年皺眉:「你是申毅,你旁邊這個是誰?閒人觀審不得入堂。」
申毅緩緩轉頭:「玲兒,你……」
這怎麼可以?
齊玲兒急忙開口:「大人,我不是閒人,我是,我是申大哥的未婚妻子。」她喃喃重複道,「對,我有資格上堂的。」
申毅看向齊玲兒的目光,多了一分感動和驚訝,又多了一分真情。
玲兒是怕他一個人應付不來,才一定要陪著自己的吧。而且,她這麼說的話,是不是已經知曉自己的心意了?
張經年不管這些瑣事,之間一拍板:「原告先陳明情況。」
「方老爹鼓勵的看了女兒一眼,泠然上前一步開口:「民女方泠然,我父親方昱在蓮花縣開了一家醫館,為人慷慨熱心,醫術高超,常常義診。兩年前,申毅帶著他母親申氏尋我爹看病,此後每隔一個月都會來我家的醫館拿藥。」
外面觀審的百姓安靜下來,靜靜地聽著。
「可他家境貧寒,除了最開始的幾次,後面都拿不出藥錢。我爹不忍心看申氏無藥可醫,便給他們家賒帳,可是這帳雖然記下了,申毅卻並還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