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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然被迷了眼,「哎呦」一聲背過身子揉了揉,一抬頭,發現面前站了好些人,楞把她擠出了那片小小的陰涼地。
「鍾姑娘,來都來了,為何不騎馬?難不成是看不上王府的馬?」
說這話的人身著一身火紅的騎裝,居高臨下,不乏惡意,正是司南郡主。
「不敢。」
太陽太大,照的泠然睜不開眼,也懶得數前面有幾個人,總歸是熟悉的那幾個,天天看她不順眼,想著法子的找她麻煩。
「我不會騎馬,恐怕會打擾郡主的興致。」
瞬間想起此起彼伏的嗤笑來。泠然就算捂著耳朵,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她們在偷偷笑些什麼,無非是說:啊,果然是門第低了些,就知道關在屋子裡念書,連騎馬都不會。
其實鍾家不算低門小戶,鍾卓是從三品官,在京城裡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家,只是他的官職是國子祭酒。
本來也挺好,在讀書人中還是挺有分量的。虧就虧在從前朝起,就興起了一陣思想運動,由下而上冒出了許多學說,各有各的長處,只是官家還是占著正統罷了。
此時一板一眼的國子祭酒就有點遭人嫌了。
司南郡主放任在場的貴女都笑個痛快,才繼續說道:「鍾姑娘既然來了,不妨騎馬試試看,不然傳出去豈不是我豫王府慢待客人。」
鍾泠然知道又到了自己表演的時候了。
「多謝郡主,只是我家沒有馬場,我爹也不會騎馬,我從前也沒學過,坐在馬背上就覺得心裡慌……」
她說的很真摯,完全不覺得丟臉,詳細的描述了自己如何對騎馬一竅不通。
司南郡主搖搖頭,心思淡了一些,歇了戲弄她的心。
這人實在是太無趣了,連騎馬都不會,恐怕跟古板的祭酒大人差不多,滿嘴的之乎者矣,讓人看了就煩。
遠處一行人騎馬朝著這邊過來,越來越近,可以看到最前面的幾個人中,有個穿黑色騎裝的男子最為卓然不群。
眉似劍,眼如星,面冠如玉,氣質斐然。
司南郡主下意識扯了一把帕子,鍾泠然這樣無趣的人,卻偏偏有著這樣令人妒忌的好運氣。
少女誰人不懷春,齊安侯世子景詹,家世顯赫,又是難得的青年才俊,萬里挑一的玉面公子。
她當年情竇初開的時候,也曾在心裡一遍又一遍描摹著他的輪廓。
誰知千人萬人中殺出個程咬金,最後叫這個絲毫不顯眼的鐘泠然給搶了未婚妻的名頭。
一想到這兒,她就粉面含威,恨恨的斜睨了一眼那個書呆子。
泠然接到了這個包含著怒氣的白眼,在心裡無奈。
她往常就不愛參加這種聚會,跟齊安侯府定親了之後,被母親逼著出來交際,到處拉仇恨,各位美少女的白眼都快看過來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