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血鏽(2/2)
如果說之前古劍還是古劍,那麼現在清理了大部分鏽斑,這劍怎麼看都像是新劍被束之高閣置放十幾年的模樣。一把千年古劍,在短暫的時間之內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這絕對是極大的進步。
另外就是,清除厚鏽之後,劍身上的銘文也隨之漸露出來。
「劍銘是什麼?」
此時,俞飛白十分激動,連忙湊近觀看。不過十分可惜,儘管厚鏽沒有了,但是劍上還有一層薄薄的鏽膜。
這層鏽膜是擦拭不去的,就好像一件穿了幾年的衣服,哪怕是天天清洗,但是在衣領中還是殘留一些暗黃色污漬。這是最頑固的污漬,無論怎麼揉搓也洗不去。
就是這層鏽膜,使得銘文模糊不清,若隱若現,給人在霧裡看花的感覺。
「這是篆字……」
俞飛白睜大眼睛努力觀察,甚至伸手用手指頭感觸。不過由於銘文比較淺顯,儘管覺得文字很像是赤霄,但是他又不敢肯定。
還是那句話,儘管古劍現在變了模樣,顯現出幾分不凡的氣質來。然而與傳說中的赤霄名劍還有很大的差距。
「這劍看起來挺不錯的,在以前說不定也是一把名劍,不過肯定不是赤霄,起碼兩個篆字不像……」俞飛白分析道,底氣卻有些不足。
「不要嘴硬了,這把劍絕對是赤霄無疑。」王觀反駁起來,又微微皺眉道:「不過這層鏽膜確實比較礙眼。錢老,就沒辦法解決它嗎?難道真要打磨?」
「不能打磨。」錢老毫不猶豫搖頭:「一磨就破壞了劍的古韻美感,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呀,光芒內斂,樸實無華。現在是新去鏽,等過一段時間,劍身適應四周的環境了,或許會有幽光浮現出來。」
所謂的適應環境,應該是指重新氧化的過程。又或者是指王觀經常把玩,那麼劍身自然形成包漿。然而不管是哪個可能,都不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當下,王觀目光一閃,遲疑道:「錢老,您說直接煮的話,能不能把鏽膜化開?」
「或許能……」
錢老不確定道:「不過你也應該明白,烈酒本身就有一定的腐蝕性,雖然十分微量,但是經過高溫加熱以後,尤其是把劍擱到鍋里煮,可能對劍身產生一些影響。至於是好的影響,還是壞的影響,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很有可能是把鏽膜化開,也有可能破壞了劍身的穩定……」
錢老微笑提醒道:「你想清楚了,如果是前者,肯定是皆大歡喜。要是後者,我也不知道這劍會變成什麼樣子。」
「錢老。」
王觀斟酌了下,乾脆問道:「您老到底是怎麼看的?還有就是,這鏽斑又是怎麼回事,我從來不知道,金屬鏽痕居然也可能能用烈酒擦拭化去。」
「呵呵……」
適時,錢老輕輕一笑,居然不等王觀選擇,就直接把長劍擱到大鍋中,然後順手將鍋蓋給合上了,只剩下半截留在鍋外。
「錢老,您這是……」
霎時,王觀感到十分意外,隨即又有幾分欣喜道:「您老也覺得,這是赤霄劍?」
「不知道。」
錢老淡笑道:「一會兒才能夠知道結果。」
「錢老,您都這樣說了,那麼結果肯定是十拿九穩。」一瞬間,俞飛白精神一振,密切關注道:「把鏽膜煮開以後,是不是恢復赤霄劍光彩照人,刃若霜雪的模樣?」
「這個還真不好說。」錢老沉吟道:「我只是知道,劍上的鏽斑確實有問題。那不是普通的金屬鏽痕,而是血鏽……」
「血鏽?」
乍聽到這詞,王觀和俞飛白難免有些吃驚,有幾分驚悚的感覺。
「血鏽是什麼,血化成的鏽?」俞飛白推測起來:「血液凝固在劍上,然後經過長時間的氧化,就成為一層鏽斑?」
「沒錯。」錢老點頭道:「看情況應該是這樣。」
「血鏽的依附力有這麼強嗎?」俞飛白還是有些奇怪:「居然凝結得這麼厚……這該需要多少血……」
「等等!」
忽然之間,王觀回想起來了,表情古怪道:「錢老,您好像說過,赤霄之所以名為赤霄,似乎是由於劍紋的吸附力……」
工布劍的細微劍紋,能夠將清水牢牢吸附在劍身,久久不滴落。如果赤霄劍的吸附能力更勝一籌,把血液如附骨之疽一樣凝聚起來,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與此同時,王觀也隱約明白,為什麼一些文獻資料上會記載,赤霄劍需要十二年一加磨瑩了。磨瑩未必就是打磨,也有可能是清洗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