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花錢、宮錢(2/2)
「宮錢,其實也叫花錢。你們沒有聽錯,就是花錢的花錢。字是這兩個字,但是意思卻截然不同了。」
說這話的時候,王觀也感覺有些繞,忍不住笑了出來:「花錢源於漢代,早期是民間自娛自樂的一種玩錢,沒有什麼流通性。」
「民間花錢的種類繁多,諸如開爐、鎮庫、饋贈、祝福、玩賞、戲作、配飾、生肖等等都要鑄錢。說是花錢,其實更像是辟邪品、吉利品、紀念品。」
王觀又笑道:「就像我們現代鑄造的古銅錢,或是送去寺院開光之後給小孩子佩戴,又比如說這棵搖錢樹上的仿古錢幣,其實就是花錢。」
「當然,花錢在民間,肯定是花錢。但是到了宮中,就稱為宮錢了。宮中也用錢幣作為裝飾品,有一種常見的背銘天下太平的大錢,是宮殿幃幕下角的墜錢。另外掛燈,上樑等等事情,也要用到宮錢。」
王觀大略解釋了一番,隨後指著錢老手中的銅錢道:「至於這枚嘉慶通寶,五世同堂,就是屬於祝壽之用,應該是嘉慶皇帝為了給太上皇,也就是退位的乾隆皇帝祝壽時,特意下令讓人鑄造的宮錢。」
「值錢嗎?」中年人急忙問道,他最關心這個問題了。
「也算是比較值錢的。」王觀笑道:「畢竟這是特製品,產量肯定不多。況且由於特殊的作用,所以鑄造的時候更加美觀,也屬於收藏的熱門。」
中年人一聽,心裡就有數了,喜形於色之餘,也識趣的沒有打聽值多少錢。反正現在是資訊時代,回頭一查自然會一清二楚。
「你這枚五世同堂也不算多少珍貴,在清代祝壽宮錢之中,最珍貴的還是康熙皇帝六十壽辰特別鑄造的壽錢。那種祝壽宮錢存世量極少,十分罕見,是清宮錢的顛峰之作。」
與此同時,田老微嘆道:「我曾經見過一枚,造型方圓輪廓整齊,銅質細膩、黃中閃青,充滿了皇家之氣,非常珍貴難得。」
「說得沒錯。」王觀贊同道:「說起來宮錢也是在嘉慶時期才改花紋為文字的,之前的造型可是非常繁多,文字圖案千姿百態,各具姿容,有銅版本畫之稱。」
「那是當然,現在的風俗已經淡了,要是在古代,花錢可謂是貫穿古人一生。可以佩飾,玩賞,遊戲,撒帳,洗兒,吉慶,卜卦,殉葬,賞賜……」
一時之間,田老和王觀興致勃勃的探討花錢的文化內涵,卻是讓旁人有些尷尬。因為他們有聽沒有懂,不過卻也覺得受益匪淺。
不過,田老也有所察覺,發現有些冷落其他人了,頓時笑道:「有些口渴了,坐下來喝杯茶再慢慢聊吧。對了王觀,你不是說銅版畫嗎,在場的都是書畫大家,你在書畫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向他們請教。」
「田兄,不要恭維我們了。」
適時,刑老連忙擺手道:「大家可不敢當,要是在古代的話,我們這種水平,就相當於襯托紅花的綠葉。就算不在歷史長河之中湮滅,估計也要翻開地方志才能查找到資料。」
人貴有自知之明,就算刑老接近七十,卻沒有老糊塗。自己的字畫是什麼樣的水平,他心裡也有數,不至於在眾人的奉承中迷失了本性。
「那起碼也是二流以上的水準了,反正比我這下三流的強。」田老笑呵呵道,然後招呼了一聲,就與眾人在臨窗位置坐下。
這個時候,茶樓老闆還在心痛悔恨,如果能夠早知道搖錢樹上有真品古銅錢,那又何必把它賣了呢?懊悔之中,卻是忘記了接待客人。
幸好老闆在發呆,夥計卻比較機靈,連忙上前招待。一番忙碌之後,清香四溢的茶水、茶點端上來了,王觀躬身執壺給每人斟了一杯清茶,這才安坐了下來。
隨即,王觀也頗為好奇,繼續打聽道:「田老,您是來鄂州訪友的嗎?」
「差不多。」田老微笑道:「不過真正的目的,卻是過來參加蘇子文化節。」
「蘇子文化節?」王觀一怔,蘇子就是蘇東坡,這個他肯定知道。不過鄂州好像是與蘇東坡扯不上多少關係吧。
除非……
王觀靈光一閃,立時問道:「是在黃州舉行的文化節嗎?」
與鄂州隔江相對的就是黃州,當年蘇東坡由於烏台詩案,就曾經被貶在那裡,然後留下了讓世人景仰的兩賦一詞一貼。兩賦自然是前赤壁賦和後赤壁賦,詞就是念奴嬌?赤壁懷古,至於字帖,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國十大名帖之一的黃州寒食帖了。
仔細想想,蘇東坡最富盛名的成就,居然是在被貶官的時候,才靈感迸發,直抒胸臆創作出來的。由此可見,古代文人詩詞文章,還是在最為失意的時候,才最容易獲得創作素材。所以才有中國文化史,就是文人落魄史的結論。
「你說對了。」
與此同時,田老笑道:「儘管我的字畫水平不太行,又不是什麼文化名人,但是人家看得起我,親自跑去我家來請了,少不得過來走這一趟。」
「田兄謙虛了,你的行書功力非凡,也是一絕……」刑老笑道,眾人紛紛點頭,花花轎子人人抬,況且田老的書法確實不錯,也不算是昧心奉承。()